更何况,怀里的人也越来越软,像是化作她怀里的一汪甜水,那么甜,那么软。
朋莱喜欢甜食,她幼年时过得苦,甜食,肉类,都不属于她。
偶尔得到的糖块,她会一口吞掉,生怕被人分享。
家里没有穷到揭不开锅,但好的东西都不属于朋莱。
所以朋莱总会有一种得到就要吃到口里,吃到肉就要咬到骨,咬到骨就要吸到髓的狠劲。
在接吻时也那样,温屿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一块美味的肉块,被早就垂涎的饿狼终于吃到了口中。
她的每一寸都被仔细品鉴,细细舔舐,绝不放过一丝一毫。
直到吞食入腹。
“……够,够了……”
温屿往后退了一下,大口喘息着。
朋莱紧紧地盯着温屿的脸。
玉人冷清冷情的脸上染上了漂亮的绯色,红尘一寸寸涂抹上了观音的面上。
她的唇有些红肿,唇边还有一丝可疑的晶莹水液。
朋莱的手指抚过温屿的脸颊,心情颇好地眯起了眼睛。
她凑过来,饿狼得到了好处就变成了一只摇着尾巴的狗,讨好一般看着主人,小心翼翼地讨要好处。
“再亲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温屿看了看朋莱,朋莱的目光里还蕴着水汪汪的一团湿气,她的唇也很红,粉色的舌尖跃跃欲试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不等温屿拒绝或是答应,就已经凑上前来,啄一下,退开,再啄一下。
像是引诱。
温屿悄悄地夹了一下腿。
“不行……”
温屿低声说:“泡太久了,我们该上去了。”
上去以后,她还要冷静一下,再去想一想,现在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有以后……
“那最后亲一次,好不好?”朋莱凑过来,弯起腰,脸颊在温屿的肩头一个劲地蹭,眼睛从下而上看着温屿,尽是痴缠。
温屿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她伸出手,手掌盖住了朋莱的眼睛。
她感受着掌心被朋莱的长睫毛疑惑地扇动着,有些微的痒。
“姐姐?”
朋莱的手抓住了温屿的手掌。
“别动。”温屿低声开口。
朋莱就乖乖地没有动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温屿心中叹息着。
外面的小雪飞落,温泉的温度很暖,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更何况,她们两人靠得那么近,似乎只要不发声就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朋莱的手还按在她的后腰上,她的腿也贴着温屿的。
细,滑,让人忍不住想把肌肤彻底覆上。
哪怕看不见朋莱的眼神。
但是她们两人现在这样……
温屿轻声开口:“别动。”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温屿想,她低头,轻轻地吻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隔着朋莱的目光,就仿佛隔绝了她那些肮脏的心思。
随后她松开手,脸上的红晕退却,又如平常的那样。
“上去吧,再这么泡下去,可能会头晕。我可扶不住你。”
她装作若无其事,目光扫过一旁的酒杯和酒瓶,然后转身。
“姐姐!”
朋莱一下子抓住温屿的手臂,她有些吃不准温屿的态度。
她们刚才明明都已经亲吻了。
温屿转头看向朋莱,声音温和:“怎么了?”
“我……我们……”朋莱欲言又止,她想说很多,但是看到温屿看过来的平静目光后,她又有些犹豫。
她不敢赌。
她想要抓住温屿,想要获得更多,但同样,她的贪心和畏惧同样深重。
她也怕温屿抛弃她。
温屿伸手,为朋莱扫去肩头上落下的一丝凉:“先回去吧,一冷一热,感冒就不好了。”
朋莱抿了抿唇。
温屿叹了口气:“你在装醉,对么?”
朋莱的身子一震,她别过了头。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是温屿离开水池的声音。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了。”
冷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朋莱回过头,看见温屿已经披上了浴袍,她朝房间走去,那身宽大的浴袍挂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动作摇摆,那身气度,是她永远也学不会的高贵。
“我……好像搞砸了。”
朋莱咬住下唇,她蹲下来,把自己包起来,目光沉沉,随后过了半晌,她才重新站起来,缓缓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