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温屿果然忙碌了很多,时常不在家里。
朋莱当然也很忙,她得到了温屿的首肯,去温屿的公司实习,跟着叶法然和其他人学习编程,也学习其他的相关知识。
但和温屿没得比。
好几次朋莱熬到深夜,才看到温屿回来。
她有时候会喝酒,每每这个时候,朋莱都会扶着她,为她擦干净身体,给她换好一身睡衣,再把她送进被窝里。
为了让温屿好好睡觉,朋莱甚至没有再住进温屿的房间里,总是在收拾好温屿后,自己就回到房间睡觉。
还好她们在清晨的时候会一起锻炼,一起吃早饭,再一起去上班。
甚至还一起参加了公司的年会。
这样的忙碌一直持续到了大年三十那天。
公司提前三天放了假,朋莱就一直窝在家里盘算三十那天到底该做什么菜。
朋莱从年前的头几天就开始忙碌计算了,肉菜都贵了很多,幸好现在朋莱已经不缺钱了。
她美滋滋地买上一大堆,今天温屿答应自己会早点回来,不会错过三十的晚饭。
一想到这是两人第一次在一起过年,朋莱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而且,今天过了,那姐姐就会休息足足7天。
7天啊……朋莱眯起了眼睛,她已经分房睡了好久了,也该抓紧时间睡在一起了。
她想了想,又拨通了王春柏的电话:“还有没有多的新的技巧?”
原本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王春柏听到朋莱的声音都惊了。
“???不是,朋友,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有点太……太不节制了?”
她都要被朋莱掏空了!
而且她很怀疑:“你还记得你是个单身吗?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
“没有,我没有恋爱。”
包养不是恋爱。
朋莱理直气壮,一脸认真:“有备无患。”
王春柏崩溃:“卷成绩就行了,不要在这种地方卷啊!”
“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倒是有……”
在把最后一点存货都掏空了以后,朋莱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她认真学习,然后回家备菜,一边哼歌,一边准备。
除了答应温屿的鸳鸯火锅,她还做了点红豆沙小丸子当甜品,又炸了一点小糍粑。
满满地摆了一桌子,她看看墙上的挂钟,皱起眉头:“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温屿失言了。
她临时参加了当地的晚会,作为商人代表出席,满怀歉意给朋莱发了短信。
朋莱扫了一眼房间里已经热出香气的火锅,红汤和白汤在锅底里咕咚咕咚冒着泡。
平板里传来节目的声音,充斥整个空间。
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热闹得让人觉得寂寞。
朋莱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最后抹了一把脸,低着头给温屿发短信:“我来接你。”
温屿说不用,但朋莱少见地没有顺着温屿,只是固执地又发了一次:“我来接你。”
手机那头安静了很久以后,温屿发了简短的一句话:“雷越会来接你过来。”
于是朋莱站起身,关掉了电磁炉,也关掉了平板。
她环顾周围,披上外套大步出了门。
雷越来接她,其实这段时间里,她和朋莱已经越来越熟了。
在温屿需要司机的时候,雷越会作为她的司机,把温屿带回来。
有时候朋莱也会跟她一起去接温屿。
朋莱有时候捧着课本,有的时候也会捧着叶法然给她的编程书。
今天也是这样。
车停在了大厦外,朋莱就窝在车子里看书。
外面有各种各样的灯光,有的是代驾,也有的是司机,他们在外面安静地等待,有时候会聊上一两句。
还有新年的火炮声,外面会传来喧哗,有人催促着要回家过年,阖家团圆。
那些和朋莱都没有关系。
倒是雷越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认真读书的朋莱,看她心无旁骛。
节日,喧嚣,热闹,都被朋莱屏蔽,似乎从不存在。
她简直就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专心致志。
直到温屿打来电话,朋莱这才从书中抬起头,嘴角露出了笑容,软软地对着电话那头说话:“姐姐!你办完事啦?”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一汪糖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朋莱就一下子跳起来,打开车门蹿了出去。
雷越安静地跟在后面,这时候的朋莱又像是一个符合她年纪的年轻人了。
她往前冲,然后一把接住了门口缓缓走出来的女人。
两人在黑暗的夜色里,在璀璨的灯光下拥抱在一起,短暂的,很快就分开。
雷越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上前和朋莱一起,把微醺醉意的温屿一起带回车里。
温屿放松了身体,她只有在看到朋莱的时候才会彻底松懈下来。
她依在朋莱的手臂处,额头抵住朋莱的肩头,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