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吗?”
电话里传来了温屿的声音,朦朦胧胧的有些听不清楚。
朋莱嗯了一声,她拉开了冰箱,果然在里面看到了自己喜欢吃的芒果,已经被切块,看样子新鲜得就像是上午刚切好的。
朋莱端出来,放在岛台上,又侧着耳朵听了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通常情况下温屿都很忙,但在两个人电话的时候,朋莱大多不会听到太多的噪音。
而这一次则不同,乱七八糟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还有朋莱习惯的乡音。
“姐姐你在外面吗?”
朋莱问。
温屿嗯了一声:“在外面,你呢?”
“我在吃芒果呢。”朋莱笑眯眯地回答,吃了一口。
高糖分和芒果的口感带来了一种本能的幸福感,朋莱发出了声感叹:“谢谢姐姐,芒果很好吃。”
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可是很快就沉寂下来。
“朋莱,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温屿的声音透过电流,听上去有点失真,让朋莱分不清她到底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是随口问的,还是知道了些什么。
朋莱的牙咬在木质牙签上,苦恼地想。
不能面对面就是这点不好,她猜不透温屿现在的想法。
要对姐姐说她遇到的事情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一瞬间,朋莱就否定了这个决定。
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有裴安作为后盾,再加上自己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平定事情。
更何况,说是逞强也好,说是别的也罢。
朋莱并不愿意让温屿参与进来,温屿已经很忙了。
而她,就如同她拒绝了温屿在大学时的资助那样,她想要对温屿表明,自己也有能力处理很多事了。
朋莱摇了摇头,意识到温屿看不见,于是又说:“没事呀,最近我们新更迭了一版新的代码,机器人跑起来稳定性应该会更高。”
温屿虽然是个商人,但也算是这行的,朋莱并不担心自己的话题温屿会不喜欢。
温屿果然没有再问什么,她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透过手机的话筒传到朋莱的耳畔,就好像是温屿靠在她耳边的轻语:“朋莱,有事可以对我说的。”
朋莱的手收紧,捏住了牙签,牙签经不住她反复地折磨,咔嚓一下折断了。
朋莱把牙签扔在垃圾桶里,声音笑得很开朗:“没事,姐姐,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熬夜,没有好好吃饭,还有就是我的机器人比赛。”
温屿安静地听着,她不再试探,只是开口:“我这几天都有好好吃饭。你不信可以问小小朋。”
朋莱摸了摸她的鼻子,她在小小朋身上逐渐添加了很多东西。从一开始的语音模块,到后来的视频功能,提示功能。
非要说的话,倒有点监视的意味了。
只要温屿使用小小朋,消息就会同步传送到朋莱的手机里。
温屿也知道,只是她从来没有提过这点。
纵容又宽容。
此刻说起来的时候,朋莱恍惚间竟有种小小朋是她们的孩子,负责在她这个母亲不在的时候照看她的妻子的责任的感觉。
妻子。
想到这个词,朋莱的心微微一颤,呼出的呼吸都跟着热了几分。
她又吃了几个芒果缓解一下心底的燥:“好吧。我信你了。”
她们杂七杂八地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声一关,整个房间就立刻变得安静起来,安静得有些寂寞。
朋莱捏了捏自己的牙签,发了会儿呆。
手机的短信一直响个不停,学校方的回复,室友的,队友的,老师的。
大多是关心的语句,对她的不归寝表达了理解。
但也有些知道哪里的人用不知道的方法得到了她的电话,发过来乱七八糟的信息。
朋莱扫了一眼,谩骂的,还有些看她好看发出的污言秽语。
“无聊。”
朋莱把手机扔在了一旁,不再理会。
她认认真真低着头吃完了芒果,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这才拿起了电话。
该回复的回复,该拉黑的拉黑,又打开笔电,检查队友们发过来的代码。她长期在叶法然手底下实习,实战经验比队友们要多上太多。
否则的话也不会让那群家伙信服。
沉浸在代码里,时间就飞快地过去。
直到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朋莱低头查看,是温屿通过小小朋传来的消息。
温屿:“很晚了,小朋友,你也该睡了。”
朋莱抬起头,墙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十二点了。
姐姐怎么知道自己还没有睡的?
朋莱摸了摸鼻尖,回了句:“姐姐,知道了,你也是。”
她起身,洗漱。
其实她和温屿之间总的来说算得上是聚少离多,和最初的时候朋莱所想的一样。
作为一个金主,朋莱觉得温屿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金主了。
她从不干涉朋莱的决策,对朋莱想要做的事情也都持着支持的态度。
在情事上她甚至算得上是克制,反倒是朋莱经常凑过去,将温屿勾得理智全无。
如果仅仅是作为金主,温屿相当到位。
不满意的是朋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