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莱需要陪伴的场所。
温屿想了想,又翻了翻最近的行程,没有业内的展会或者论坛。
是朋莱的私事……?
温屿翻开自己的行程表,通知孙玉推掉了一个计划内的出差行程,又把白祝枝的消息扔给叶法然,让她好好地开心一下,这才短暂地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了片刻后,沉入梦想。
因为朋莱的要求,温屿压缩了自己的行程,忙得时时不见人影。
朋莱只能日夜跟阿姨和阿姨做的饭菜陪伴。
一天里寥寥几次见面,只有早上朋莱刻意早起的早餐时间,以及晚上温屿过来帮朋莱换衣服。
朋莱看着温屿脸上浮出的淡淡的疲惫和青黑,这让她心中升起许多包含着愧疚,不舍和心疼的情绪。
如果自己不在的话,那或许温屿会轻松很多。
这样的想法刚刚升起,又被朋莱压了下去。
“明天定的几点。”
温屿在离开的时候问了一声朋莱,朋莱回:“明晚5点。”
温屿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才离开。
朋莱拉了拉自己的睡衣,垂着眼。最近一段时间温屿换她的睡衣换得越发的熟练了,此前那种羞涩渐渐消散。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朋莱想,温屿还需要一点别的刺激。
温屿刻意没有去公司上班,一旦去了,很可能就会有很多突发状况,万一突然开上个会,开到凌晨12点也是很常见的事。
温屿一边工作,一边去看闹铃。
时间走得很慢,比她想象得还要慢一点。
温屿抬起头,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声,她侧眼去看旁边。
朋莱盘着腿坐在旁边干活,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笔挺的鼻梁上悬着金边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亮,显得专注而认真。
跟自己完全不同,她似乎并不觉得跟她一起出行有什么。
平静而淡然的。
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了吗?
温屿想着,忽然之间,朋莱抬起头,眼镜下的目光落在温屿的身上,还带着一丝没有退去的冷厉,刺在温屿的身上,让温屿一时间有些陌生。
以前的朋莱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
朋莱问,此前那丝冷尽数散开,露出牙,嘴角向上勾起,感觉有些傻。
温屿指了指她的眼镜:“以前没见过你戴过。”
“嗯?”
朋莱取下了眼镜,放在手里看了看:“老是熬夜,结果有一天眼睛突然有些看不太清楚,就去了医院。”
朋莱回忆起过去,除了熬夜,疲惫,还有每天不受控制地哭泣。
最后裴凭冷冷地来了一句:“你是要眼睛,还是要女人。”
朋莱垂着脑袋哭:“我要姐姐。”
裴凭抓狂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朋莱?”
温屿喊了一声朋莱,朋莱抬起眼看着温屿,勾唇:“怎么了?”
温屿犹豫了一下,她说:“要劳逸结合,眼睛还是很重要的。”
朋莱:“关心我?”
“既然是朋友,关心一两句也没什么吧。”温屿转过了头,盯着屏幕,装作很认真的样子。
身后传来了小小的笑声。
温屿没有回头,她盯着屏幕,盯着盯着,倒真是重新看进去了。
原本焦躁的心绪渐渐地平静下来,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安静的空间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平静安详。
等到身边响起叩击桌面的声音,温屿抬起头,对上了朋莱的眼神。
“时间到了。”
温屿又低头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好。”
今天去的是一个私人会所,温屿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她没有去过,她提前问起过花市的熟人,据说是从京市来的,并不是花市本地人。
“是贺家人。”
贺家。
温屿自然清楚,京市长盛不衰的家族,只是他们一贯低调,一般并不喜欢展露人前。
这样的人,这样的地方,朋莱是怎么知道的呢?
朋莱约了妆造,温屿带着人去,对方是圈内的人,自然也知道温屿,见了两人,笑得温和而亲近。
“原来两位是朋友啊。早说的话,朋总,我之前就给你优惠了。”
“现在优惠也来得及。”
朋莱回了一声,笑得还算温和,跟妆造师说起话题的时候也显得游刃有余。
温屿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朋莱跟人交际。
“温总打算穿什么礼服?”妆造师问。
“西装吧,简单点就好。”温屿低头回,“我带过来了。”
朋莱闻声转头:“那我要长礼服”她眼睛弯了弯,看了妆造师一眼。
妆造师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参加晚宴总归是要麻烦点,收拾完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温屿挑选的西服简洁大方,浅浅的灰色,低调沉稳,只有袖口处的刺绣隐匿地标识了一个小众的牌子。
她的妆容也简单明亮,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披散下来,做了个造型,披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