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
温屿的脸色极为难看,她最为亲近的妹妹,在她不知晓的时候,在外面这样说朋莱。
说她用了那样的办法攀附自己。
有多少人听过这样的谣言?如眼前的贺小姐那样相信了这样的谣言?
那么朋莱呢?她知道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温屿就知道了答案。
朋莱怎么会不知道呢?从贺小姐看过去的眼神里,从她们说出的话音里,她早就知道了。
温屿再一次感觉到了头晕目眩,她看着贺小姐,唇微微地颤抖着。
贺小姐的脸上倒是显露出了真切的担忧和关心:“温总,没事吧?”
“你……”
温屿张口,她满心的怒火想要发泄,可是这件事的源头却是来自于她的家人。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失去血色。
贺小姐不由退了一步,露出一丝讪笑:“原来你竟然这么宝贝她么?怪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她是贺家人,贺家是可以和温家抗衡的庞然大物也不假。
可她毕竟是贺家的三小姐,跟温屿这种温家承认的继承人是不同的。
而且一个朋莱也不值得两家交恶。
贺小姐立刻收住自己的想法,又暗自埋怨起跟温岁。当初说得言之凿凿的,什么朋莱不过是自家姐姐的玩物,她还以为是真的。
现在看起来,温家大小姐可是宝贝得很啊。
这趟浑水,早知道她就不淌进来了。
“朋莱曾经是我正经交往的女朋友,虽然我们现在分手了,但我也不希望听到这样污蔑她名声的话。”
温屿正了颜色,开口。
地位金钱相差这么大的正经女朋友?
这话说出来贺小姐都想笑,但她看到温屿的脸色,一向温和的人的眼底浮上怒气,原本苍白的脸色上浮上淡淡的红,紧紧咬住的下唇浮出血丝。
显然已经是气急了。
贺小姐当然不会去寻温屿的霉头,一个女人而已,她确实有兴趣,但如果要她付出得罪温家继承人为代价,贺小姐认为这是不值得的。
她耸耸肩膀,不清楚为什么温屿这么生气,但没关系,她也尊重。
毕竟贺家也还有个恋爱入脑的疯子。
她知道这种人疯起来多可怕,要不她也不会躲到花市来了。
“好的,我道歉,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关系。”
在曾经的经验下,贺小姐立马道歉,从善如流。
温屿的表情稍稍好了一点:“我也不希望朋莱听到类似的话。”
贺小姐的表情动了动,但看到温屿再次沉下来的表情后,立刻挂上了笑容:“当然,我明白你对她的回护之心,我当然也不会和朋总说这些的。”
温屿胡乱地朝她点了点头:“抱歉,今天我有些不舒服,我要先跟朋莱回去了。”
贺小姐又耸了耸肩膀:“好吧,这是我的名片,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温屿接过了那张烫金的名片,胡乱塞到口袋里。
她心里很清楚,她是不会跟贺小姐合作的。只要一想到她说过的话,温屿就感觉到一阵恶心。
似乎也看出来了温屿的想法,贺小姐知情识趣,后退一步,唤了个服务员,让她带着温屿去找朋莱。
看着温屿越走越远,贺小姐抱着手,叹了口气:“看来生意是要黄了。”
说着她又轻哼一声:“自家人先看好啊,乱说话,真是的。”
快步走在回廊上的温屿的脸色阴沉,她紧紧地捏住手机,忍住现在就要跟温岁打电话的冲动。
她现在更想看到朋莱。
那个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遭受过其他人什么的目光,背后什么样的说辞呢?
她曾以为自己给与朋莱的,是自己的满腔真诚,哪怕离开自己,朋莱也不应该对自己有所怨怼,甚至……
她虽然不想承认,却也觉得朋莱有时候是恩将仇报了一些。
她从不曾做错什么,为什么朋莱还会对自己有怨?
而今,她想自己终于明了了。
若换成她自己,恐怕她这辈子都只会当朋莱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她的家人,竟然伤朋莱那么深。
温家在商界的能量巨大,哪怕是温岁这样并不是温家继承人的堂亲,也会受到很多关注,拥有许多的能量。
没有自己护住,朋莱就是靠着自己,在其他人异样的眼神里走到她面前的吗?
一想到这里,温屿的心口就微微发颤,又是愧疚,又是自责。
是她没有护住她。
也是她带给了朋莱这些伤害。
那个人的自尊心有多重,温屿再清楚不过了。
温屿再一次加快了些脚步。
休息室很快到了。
温屿一把推开了大门。
朋莱就站在休息室里,她看着墙上的壁画,表情里带着一些无聊。
小程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去了哪里。
温屿大步走近,快到朋莱身前的时候却又不自觉地慢了脚步。
直到朋莱听见声响回转身来,冲自己一笑,随后温屿不受控制地伸手,揽过朋莱的肩膀,一把把她按在了怀里。
朋莱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随即自己的手臂传来细微的痛,是因为温屿抱她太紧所致。
但朋莱没有动,她期盼温屿的怀抱太久,哪怕现在因为这个过分紧密的拥抱而感觉到手臂疼痛,甚至再次骨折,她都绝对不会挪动分毫的。
她降低了声音,问出的话音里都带着细微的柔:“……姐姐,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