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貊泽来说,椒丘在孩子前的表现,同他作为策士,了解算计敌人时的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同——营造形象,达成目的,仅此而已。
貊泽忍不住多看了椒丘一眼,他不知道椒丘此时又有何求。
真希望仙舟的这一场劫难早点过去呀,你有点头大,你的白珩此时又在哪?
“有心事?”椒丘玩笑一般,“即使不把脉,也能体会到你的愁绪了。”
“真希望飞霄将军一切顺利,方便我找人。”你感到苦恼。
眼下的罗浮,对你来说也太乱了一点。
“你要找人?不妨跟貊泽说,或许他能帮上忙。”椒丘点了点影卫所在的方向。
“倒不是怀疑他的实力,但——”你面露难色。
貊泽本来是无所谓找不找人的,但你这反应很好引起了他的胜负欲和好奇心,于是他开口问了,“但?”
“但我找的人吧,她有些特别。”
如果白珩的确能在这个时间上找到,你不确定她是成年还是孩子,是狐人还是持明。
什么叫你要找的人不确定年龄,也不确定具体种族?貊泽深呼吸,你不是在消遣为难他,对吧?
貊泽看向椒丘,狐人轻轻摇头。
没找他的茬?那如果你认真且真诚,这人的确很难找。
“如果知道名字,大部分时候可以通过官方登报,付与宣传栏,张贴在一些指定位置。”貊泽提醒你。
“应该也不是很合适……”你目光有些飘忽,“我要找的,恰与景元将军的旧识同名。”
不敢想,白珩的名字,究竟会在此时的罗浮掀起多大风波。
“不过我会考虑的,谢谢。”
貊泽微微点头,算是受了这感谢,椒丘却有些吃惊,“你在找的人,难道叫白珩?”
景元同名、有名的旧识?体型样貌模糊不确定……
镜流是要犯,是呼雷的大敌,丹枫、应星的情况他也都有耳闻,如此推断,竟指向看似最不可能的答案:那位早已殒身的狐人白珩。
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难以用常识来解释,如此推断,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同名,有什么好避而不谈呢?总不能,你要找的竟是白珩本人。
“嗯,是啊。”你本来没打算细说,但椒丘都猜到这份上了,你也没打算全都瞒着,你试探着问椒丘,“我要是说,这手串是丹枫赠我的呢?”
丹枫,七百多年前,罗浮的持明龙尊。
椒丘迟疑了一瞬,排除了岁阳恶作剧的可能。
你并不是岁阳,脉象中也并不与此相关,那么合理的推论是——
“要不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椒丘诚恳地看着你,“我有很多问题。”
一般情况能用常理推断,眼前的你显然不能。推断或许并不比问你更快。
椒丘把珠串圈回你的手腕上,“能不能大概介绍一下你那红色的朋友,和呼雷面前发生的事?”
那就是在问长夜月了。
“我不能替她表明身份。”你摇了摇头,在椒丘怅然若失之前,你飞速补上下一句,“但我大概能猜到你想问什么。”
“你的确使用了那个药剂,而她所做的则是调转了一段时光。我不太清楚这是否能完全清除药剂对你的影响,所以我建议你做一个完备的检查。”你认真地答复椒丘。
“再猜点别的吧:她的一部分了解来源于我,我的了解来源于你们。关于她,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但我猜,这足够回答你的疑惑。”
“你的了解来源于我们。”椒丘品了品,“你说你并不精通药理,所以你不是推断,你是知道。玉阙的将军擅长卜算,这是推演,又或是另一种‘看见’?”
能用概率推算很厉害,能用阵法或卜算得到答案也厉害,身为玩家,能看到直观的发展,这又怎么不算一种厉害?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解释到这个程度已经很接近了,“就和你说的那样,我看见了。所以我知道,是因为你们知道。”
“你这么说——在呼雷一事上,我能得偿所愿,对吗?”椒丘忽然问你,他的眼亮得惊人。
“你会。”你点头,“你的愿望,也是呼雷的愿望。”
为飞霄解决月狂的苦恼,迫使飞霄成为步离人的领袖。椒丘和呼雷,二人目的大相庭径,但从效果上来讲,却归往一处。
“你做到了。”你望着椒丘。
椒丘闭上眼,他脸上是一个疲惫却轻松的笑容。“现在我应该可以不做表情管理吧?让我放松一会儿。”
椒丘听懂了:他做到了,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在没有其他助力的情况下,他依然达成了目标。
从你的叮嘱,和他对药剂的了解,加上与呼雷相处时的情形,椒丘不难猜到,他一定因此吃了一番苦头。但他保住了命,还完成了目标。
“因为我们知道?”貊泽想了想,“所以你特意提起忌口的事,是因为——”
“是因为椒丘,他根本不遵循别人的医嘱啊。”你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