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你可能带着疑惑和伤心离开,丹枫心里就不是滋味。
即使这并不是他给你带来的。
“我还有点心,你要不要吃?”你解开包裹。
丹枫刚好推拒,他顿住了,“怎么都是半个?”
“对于龙尊雨别,你记得多少?”你忽然开口。
“所有我应该记得的内容。”丹枫脑海里,大多是些必须掌握的记忆。一世一世的所为,如同海潮,涨起又落下,并不牵引他的心绪,“怎么问起这个?”
“另一半,我献给了雨别。”你说。
你献给了雨别?
丹枫静静看着你,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就是那一位。”你点头。
“我不记得他留过什么禁制或是阵法,能在若干代之后被唤起。”丹枫飞速在脑海里翻阅起相关的内容。
雨别维护了他的名誉?丹枫做梦都不会这么想。
但如果是你……你的确没有骗他的理由.
“景元那边怎么说?”
“简单来说,仙舟联盟通过了将幻胧留在罗浮,就近看管的建议。”
“那咱们带着白珩走吧。”虽然有点可惜,景元那白色大狮子你只是看过,没有上手摸狮子的毛发。
“镜流手里有一张车票。”丹枫忽然说。
即使知道回去之后再同你提及,或许是更稳妥的选择,他也有机会想一想如何解释更好听些,但他忽然有些疲惫。需要他计算的东西太多了,从持明的事务,到仙舟的未来。
也就是此刻,他忽然不想算了。
“我知道呀,白珩还没孵化的时候,我给她的。”你不明所以。
“不,是镜流手里有一张车票。”丹枫强调。
镜流……镜流?
谁做的好事?怎么只给镜流不给罗刹?知不知道镜流组队状态扣血啊!
你张了张嘴,表情变换了几个来回。
“很贴心,就是有点不太贴心。”你喃喃道。
“贴心的意思是——”丹枫有一定的解读经验,他应该能理解人们的话外之意。但他过往的经验在你身上,似乎很少起到作用。
应该不是被气到说反话了吧?
“镜流身边,有一位金发的行商。我心底也有邀请他的计划。”你如实道,“这事不方便让景元知道。”
“‘也’的意思是,你原本也计划邀请现在的镜流?”丹枫眼底是未能翻涌的海水。
“对。”
风雨正要涌起,却倏然散了。丹枫闭了闭眼睛,让他眼里放晴。
“你……”
你果然难以预测。
又或者,你也的确危险。
丹枫的确有私心,所以他为镜流诊脉,想以他的力量减轻魔阴身对镜流的折磨。所以他连夜翻阅数百年的痕迹,来为朋友求一个公道。
人间的道路重叠,本非必然。而选择同道之人,自会相聚。
丹枫有私心,现在的私心是,不想在某一个路口目送你。
你危险吗?丹枫看着你。
有合口的食物,听着故事,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样的人危险吗?
丹枫把“抉择”二字,从脑海中收了下去。竟也不需要他两难。如果再和你往前走一段路,或许他的私心又会生长成另一番样子。
那样的话,他或许不会放你和丹恒走。
“景元还醒着吗?要不要和他道别?”你问。
“他已经睡了。”丹枫正经道。
也可能还没有睡着,但若是景元不“睡”,他们又怎么好去探看镜流呢?
你“咦”了一声。“这是好事,他前两天没怎么睡呢。”
你感慨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景元真的能睡着吗?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问丹枫。
“不算吧。”丹枫说。他原本犹豫着要不要瞒着你的事,已经与你坦诚了。
“也不算没有吧?”白珩推开门,走到你的身边。“是我给了镜流一张车票。我们今晚去看了镜流。”
白珩为你简述了几句。
“果然有事瞒着我!幼年版丹枫诊脉不给我看,特别过分。”你飞速提取重点。
唉。丹枫想要扶额。意料之外,但又能猜到,你的重点果然又落在他意想不到的位置。
他看了看白珩,央她为你说明,“解释一下,根本没有幼年版的我这回事。”
“也没说不能有啊?”白珩悠然道,“你的幻术多久没炼了,也是时候捡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