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你压根没打算拒绝,“我准备好了。”
闭着眼睛没办法摸小猫。你睁眼,空中踏来一只柔软的肉垫,猫试探着把重心往你身上落。
这是怎么个事?景元人呢?
似乎觉察到什么,小猫后撤了一步,用尾巴圈住了什么。
这个位置能圈住什么?景元的手腕儿?
猫调整步伐,进两步,退两步,如此折腾了片刻,忽然发出了柔软的叫声。
它在求助你?小猫抬起头,它邀请你摸诶!
说时迟,那时快,猫就着你的动作,让你扎实摸了一把脑袋,然后一个箭步蹿到你怀里。
它尾巴一勾一带,你的手被扎实握住。
“诶!”景元抬手去扶猫,这样的动作,如果你没接稳怎么办?
猫咪大获全胜,它有些骄傲地昂起头:如它所料,你们又在一起了。
“如你所见,倒不是我吝啬,也不是我……不愿意应答。”景元不再遮掩,“你不要生我的气。”
“竟是这般。”他有些为难,“为了交流的便利,我就不松手了,可好?”
这般是哪般?猫知道了,景元明白了,你却一头雾水。
需要握手就握着,也不值得景元为难,你调整了一下动作,也握住景元的手,“你说说?”
“啊。”景元以为你是要收回手,手中的力道松了一刻,却又被你握住,这惊讶没被他收下去,落在你眼里。
“你——不是要我松手?”
“不是啊。抱走你的猫,还让你松手,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被困在这里,但我不在其中。”
景元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而我只能看着。然后你来了。”
“你呼唤我,于是我得以见你。我可以接触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你却严肃了起来,“这是你的地盘,但你没有形体?”
世间竟有这样的道理?
“这是我的地盘?”景元比你还惊讶。
“这是你的地盘。”
你抬了抬下巴,让他看你怀里的猫,“这就是你的狮子,它现在是猫,因为你想养的就是猫。”
不是你要诓景元——你真没诓他!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却借由你稳住形体。
景元垂眼思考,片刻间,他得出了答案。
他只能看着,是因为,他的确只能看着。
景元能决定的事,实在太少了。
他无法免去丹枫褪鳞的刑罚,于是丹枫褪鳞的时候,他只能看着。
他无法扭转镜流的心意,愈合她的伤痕,所以镜流放弃剑首的身份,他只能看着。
应星魔阴身发作,被囚于朱明,他无法改变。
白露的尾巴披上枷锁,这是持明族的内务,他同样没有办法插手。
就像他眼睁睁看着白珩殒灭,所有的一切,他都只能看着。
碧色的烟云又出现了,轻纱般垂落在他身上,好教他的视线被遮住。
但是不行。他不能转身离场,也无法视而不见。
“我什么都没有做成。”
景元闭上眼睛,“那个时候,的确是这样。”
而今他从队伍的末端,坐到了罗浮将军的位置上。然而故人相见,他也会有些局促不安。
有些事,过去他做不了,现在他不该做。
总归是做不成。
没有做成,所以他不愿意去看。
他在场的时候,同样没能改变结果,所以这次,他不愿意在场。
“景元,景元?”
你看得出景元需要帮助。
上次见到这颜色的时候,你有燧皇帮你。但现在你手边没有第二个可靠的岁阳了。
猫靠着你,一声一声,像是心急,又像在跟你撒娇。
谁能看出它其实是个狮子?
你有些感慨:不管它是不是狮子,景元的确养了个绝世好猫啊!
“我有个计划。先晃景元的胳膊,再拍拍他的脸。丹枫给的手串有香气,可以拿给他闻。包裹里还有他的阵刀和别的武器。”
你开口陈述。
但你腾不开手,一只得稳住景元,一只得抱住猫。
晃胳膊倒是可以——也就一句话的功夫,你的珠串凭空飞到了景元脸旁。
这对吗?这不是景元的地盘吗?你还能多一个特殊加成?
先不管对不对了。
你打量了一下高度,最大的问题是,景元他太高了。
你想要直接拍他的脸,难免有些吃力。
猫衡量了一下高度,它从你怀里蹿出去,蹬着景元的盔甲,跳上你的肩头。
“喵。”猫偏头示意你。你心领神会,伸直手臂,并排按在景元身上。
猫把自己放在你的胳膊上,它站起来,用肉垫去拍景元的脸,又拿脑袋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