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丹枫说。
“——说点别的。”景元错开视线,不去接朋友眼里的歉意,“我来,又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个。”
景元尽量稳住声线,不令喉间的哽咽那样明显,“不说我,说说你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嘈杂。”龙又闭上眼睛。
丹枫有一股傲气,他不喜欢这种时候有太多的声音和视线。
然而这种情景下,也很难顾上这个了。
“好。我会试一试。”
景元的思路飞速运作:丹枫知道太多的事,龙师不会希望这些事流出去,所以他们有疏散人群的理由。
如果他们同意由云骑协调,他就有机会亲自送走人群。
这事却不算难。
景元说动龙师,他看着人群疏散,又走回丹枫身边。
“现在呢?”景元问。
“现在?”受刑已经接近尾声,即使是龙,也不怎么使得上力气,“唱首歌吧,随你喜欢。”
持明喜欢海。然而海的声音,这会儿丹枫已经听了太久,他感到疲惫。
景元的睫毛发颤,他从记忆里翻出一只丹枫唱过的歌。
丹枫讲究的时候,很有些贵公子的派头。音乐诗赋,均在此列。他们以武相会,大多没有这种风雅的兴致。
但听过的曲子,总不至于全然忘记。
“原来你记得,我以为你们都没有听。”丹枫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当然记得。我记了很多年。”景元叹了一声。
阵刀上泛着荧荧的光,光随着景元唱歌的声音跃动。
你安静了看了半晌,心情很是微妙,这刀怎么还捡人家的龙鳞?
石火梦身有没有刀魂姑且不说,它倒是看一看氛围啊!
你眼看着青色的龙鳞化作点点微光,汇入阵刀的光芒之中。虽然看起来的确很漂亮没错,给你好好感受友情的羁绊啊!
四下忽然空阔了,没有龙,也没有嘈杂的人群。
那个时候,他的确没能为丹枫疏散人群。景元心头的感慨未曾平复,就见你一脸复杂地望着他的阵刀。
“有什么不妥?”景元声音有点发哑。
其实很有些不妥。但与这柄阵刀的行为不同,你姑且能理解此时的氛围,“算了。”
不是跟景元分享观察的好时候。不过,“你这阵刀,究竟有没有刀魂?”
“并无。”景元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不是很会替阵刀解释,不过阵刀自己寻出了破解之法,它再度开始拽景元。
“……你好像在遛狗啊。”你由衷感慨道。
刀跑得更快了。
“它好像不太高兴。要不,咱们还是说些好听的?”景元勉力挤出这么一句。
“是酷炫的马,是飞扬的风,是不被定义的……哎,怎么跑得更快了?”
你这话还不够好?究竟哪一句它不爱听?
这姑且也是排比句啊!景元的阵刀究竟有什么意见!
再这样,你只能建议它学一学文艺了。
“我看错了?镜流怎么举着剑。”你不愿面对。
“你没看错。”景元叹气。
“她拿着剑过来了?”
“对。”
什么情况?你也要打镜流吗?
“你与我先散开。”景元吸了一口气。
不是,他真要和镜流过招啊?
那一会儿很冷了。
景元拎着阵刀,他没有闪避,反倒迎了上去。
你其实比较担心景元的状态,但他如果忽然换形态,这架也就不用打了。
你站在角落里,看景元与镜流从天上打到地下。
当时如果有战斗,或许不会有这么精彩——这是景元又练习多年的武艺,其中的经历,并非当时的他能够相比。
红色的发带在风中飞扬,你偏头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景元分明飞速重新绑起了自己的头发,怎么发带的末端仍然绑着你的头发?
他从哪里进的魔术发带?你也想要!
这未免也太长了一点!
你没有动作。虽然它看起来弹性很好,但你并不想因为你,扯到景元的头发。
爱护发量,从你做起。
景元的动作停住了。他抛开镜流的武器,也放开了他的阵刀,他们似乎都不再有余力,饶是这里的镜流,也要停下来休息片刻。
“你很有长进。”镜流开口,“让开。”
景元摇头。
“你若向着我身后所护之人,便再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