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一般是该在房中编写智库。但加拉赫承诺他,会标出所有虚构史学家撰写的内容,于是丹恒把写智库的位置让了出来。
“你睡得不安稳,我把这个借给你,据说这香气有安神的功效——丹枫说把很大一袋这种东西放进了你的私人仓库,需要反馈使用情况可以找他。”
“我下次补给你。”景元向丹恒道谢。
此事,他竟一点也不知。
至少这种事,还是可以先跟他打个招呼的。
一柄阵刀模型忽然出现。刃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刀柄,没让它栽到地上。
“这是什么?”镜流终于开口了。
“石火梦身。”
“景元的刀?你不是很多年前就赠与他了吗?”镜流的语气算不上美妙,即使你才帮助过她,她也很难立刻将习惯调整过来。
她已经努力平和了。
“是,也不是。它连着景元的一场梦。”刃没有看向镜流,正如镜流也不看他。
“你怎么在这里?她呢?”这是镜流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她?”刃不明白镜流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明白了:镜流可能在说你。
又沉默片刻,刃开口补充镜流一开始的问话,“她在景元梦里。”
嵌套两层,已经超出了镜流的预期,哪知道还有第三层?
“噩梦?”她问。
“噩梦。”
这一次沉默来得更持久,刃知道景元噩梦中有他,那也该有镜流的影子。朋友如此,师生也是,景元这一场噩梦,与他们都脱不了关系。
景元在意。
“你还有半问没答。”镜流说。
“我怎么在这里?”刃重复她的问题,“我入景元之梦,是我在落入这里之前,又铸造了一遍石火梦身。”
“所以我猜得到答案——支离。你弃了它,而它此刻,却该在你身边。而支离是我的剑,所以我早她一步,来到了这里。”
镜流早已弃剑,虽然推论是“支离该在她身边”,他却不明白究竟为何能得出这样的推论。
没有人规定星核猎手不能出没在匹诺康尼,就如镜流也并非匹诺康尼的客人,她也一样出现在这里。
刃不太自在,他希望你能出现,艾利欧和银狼能用点小妙招也行。
“……对不起。”镜流说。
“什么?”刃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支离的事,对不起。”镜流勉强调动语言。
景元的梦是噩梦,她也见了噩梦中的事物。刃想来也是同样,她努力避开带来不快的字眼,“弃剑之事,我很抱歉。”
“哈。”刃忽然笑了一声,他有些轻快。他不曾料到,能等来这声抱歉。
“我回来了——诶!”你愣了两秒,镜流身边竟然是刃!
这应该是需要谨慎的情况,但氛围却似乎没有那么僵硬。
“巡猎没把你怎么样吧?”燧皇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巡猎?
“什么巡猎?”
“你没有感觉到?还是压根没有认出来?那个罗浮将军的梦里,不是有类似于我的力量吗?”
见你不解,岁阳进一步提示,“还尝了一口我的——不,丰饶气息的味道。”
“啊。”这么说倒是有的,“是那柄石火梦身。”
你忽然有点沮丧,“要是能带出来就好了。”
在你的计划里,应该是要带出来,交给谁的才对。
“在这里。”刃开了口,“不必愧疚,你没有把它弄丢。”
他这话说得温柔。
岁阳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同你说话,你一时间也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妥。倒是镜流没忍住侧了侧脸:那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柔,不像被锤炼的铁,倒像天边的轻云。
巡猎的力量,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把阵刀上?
你将石火梦身瞅了又瞅,“你打造它的时候,设计过进食的功能吗?”
“它是一把阵刀。”刃提醒你。
“我知道。”你说,“但它真的吃了好多东西啊!”
刃不理解,燧皇却听懂了:“你握一握这小子的手,我了解清楚,再给你们说。”
握……刃的手吗?
你忽然有点犹豫。
“你——”刃似乎不是很赞同岁阳。
“要不,我再想一想?”你并不排斥岁阳的提议,但你看得出来刃似乎有别的想法。
他却先一步动了,朝你伸出手,“你若信任它的话。”
你把手放进刃的手心,燧皇徘徊了几下,忽然扑向那柄“石火梦身”。
“从哪里学的?”它嘀咕了一声,“先不提这个,来,这里有好东西。”
“景元的师父,你也来。”燧皇招呼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