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帝弓的箭?”
飞霄立在眺望台上,“我记得近日并无战报。貊泽,喊椒丘拿地图来!”
“那地方也太偏了点。”飞霄用手指点在地图上。
“这么偏的地方,星槎不往那飞,商队不打那走,或许不会有伤亡。究竟是我曜青的地界,他日其他天将问起来,咱们也好交代。你俩谁跟我走一趟?”
“椒丘幕僚足智多谋——”
“诶——将军莫要厚此薄彼。”椒丘的话尾微微扬起。
“成年的男子。镜流。孩子。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您打算信谁?”椒丘环顾四周,“将军——哎,性子真急。”
椒丘这四个选项里,究竟有什么可选的?
貊泽觉得离谱:你闭着眼睛,那孩子也没醒着。青年一看就不是仙舟打扮,很难说究竟为什么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已经算得上奇怪了。镜流就更不用说了。
飞霄信谁?她信她手里的武器。
镜流的处理结果登记得分明,飞霄对了一下眼神,便与镜流缠斗了起来。
“你误会了。”镜流说,“我并非你所想之人。”
“谁信?你甚至没有易容变装。你以为你是——”
飞霄冷笑一声,丹枫曾经连着给他们加了两三场会议,她对这事记忆犹新。
“我的事情,比较难说清——你认不认得出这把剑?”镜流抬剑,架住飞霄抛掷的长戟。
飞霄仔细看了又看,没瞧出特别之处。
这倒也怪不得飞霄,镜流手里的支离剑,实在是太新了。
“想令我分神,好找出破绽?你打错主意了。”
她扬了扬眉,那柄武器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似是带了些火气。
“如果我说,这确实是误会呢?”星期日轻叹一声,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你身上。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说服貊泽,他或许愿意替你拦下将军。”椒丘弯着眼睛。
这又关他什么事?貊泽飞了椒丘一眼,他没有当面拆台,“说说。”
星期日调整着语言,他们似乎对匹诺康尼知之甚少,用列车的名头似乎也不太合适。
对了,还有一个办法:“那位帝弓以箭矢相助,而我们活了下来,这是否能算是你们想要的依据?”他问貊泽。
“还请再补充说明一下——想劝住我们将军,可没有那么容易呐。”椒丘扇了扇扇子。
“是吗?我认为这是够的。如果巡海游侠践行巡猎的旨意,想必那位帝弓司命也是同样,在铲锄奸恶之事上不会留情。这颗星球看起来并没有人烟,也不像是有开发的痕迹。”
星期日眉眼温和,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动摇,“可是祂收了力,不是吗?”
如果他们不是帝弓要铲除的对象,那祂又为何作出这样的安排?
椒丘停了扇子。
“貊泽。如果是帝弓的意思,不得不麻烦你跑这一趟——将军需得尽天将之职。”
飞霄战无不胜,她对武艺的掌握,远非常人能比,在力量上更是少有对手。
好在她遇到了镜流。
“能接得住?好武艺,不愧是——”飞霄顿了顿,这种时候显然没办法靠幕僚提词。
上次他们听过的说书,里面说什么来着?
“将军。”貊泽忽然闪到飞霄身侧。
“你怎么来了?”
飞霄正在尽兴与意犹未尽之间,就听貊泽说,“您得尽天将的职分。”
天将与天弓意志相同,守护仙舟。
天弓的敌人,也是天将的敌人。可若他们是天弓所护之人,就另是一番情状:
于情于理,飞霄该庇护她。
“那也行。”飞霄还没清楚,幕僚是缘何变了主意,“那就在咱们院子里‘看护’起来吧?”
并非敌人?另有隐情?
反正她还没打过瘾。对手难寻,放跑了实在可惜,“近来有闲暇,有得是时间好好招待几位。”
飞霄收手,她跟住镜流,又捡方便的时候,同貊泽和椒丘对了对眼神,“既然如此,我也来搭把手。”
星期日穿好自己的外衣,飞霄顺着他取衣服的动作看清了你的脸。
“眼熟。哎,这不是——”她倒的确见过你,但你怎么在这里?
“睡着了?”她确认了一下你的呼吸,“这是什么情况?”
“她唤来了帝弓的箭矢,忽然就睡着了。”星期日没打算讲述你们的匹诺康尼之行。
说不定和匹诺康尼也有关系,毕竟那个时候你就和他说“想睡一觉”了。
“我——”飞霄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还有镜流,“你们跟我们走。”
镜流能同她对打。她倒想抱抱你,同为女子,总该比星期日方便些。但椒丘和貊泽两个人,恐怕招架不住镜流的剑招。
“我来吧。”镜流把白珩放到小车里,方便星期日推着,“我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