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啾，帅气，大方，善良，有责任心——

正如之前打断你出声的动作，卡卡瓦夏再次打断了你的前摇：折纸小鸟仰头酝酿情绪，准备夸赞的动作实在太过明显。

“别说客套话，实话就行。”见你犹豫，他飞速补充，“如果不能了解他，又怎么能猜明白他的东西呢？”

“基石对他来说，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啾。但他把基石砸碎了，和其他的宝石混在一起。”

“他有很多宝石？”卡卡瓦夏问。

“或许有。没有那么多宝石的话，他可以买到啾！”

“他有很多财富？”他又问。

你点点头。

“他——”卡卡瓦夏忽然有点犹豫，“积累财富的速度，算快吗？”

“应该是很快啾！”

飞快积累财富，什么样的选择能达到那样的速度？

“说实话，只能如实评价的话，你还会想要将他评价为——一个好人吗？”卡卡瓦夏闭了闭眼睛。

说什么呢！总监怎么不算正经工作啾！

折纸鸟轻啄他的手腕以示抗议，卡卡瓦夏这才定下心来，“那他的工作很危险，是吗？”

这倒没错。

“明明工作很危险，他也能够掌控这个，却还是砸了它？”卡卡瓦夏看着手心的基石，“而现在，这块石头上没有裂痕。这才是你选择跟我一起，并且决定带它过来的原因？”

“既然如此，这块石头一定会要归还给他。既然还原了这块石头，你的反应却不是马上将它带走，而是提醒我可以使用它的力量——是不是能推断出，你对我也了解，依据你的了解，我也需要它？”

怎么就聪明到这个程度？你怔怔看了卡卡瓦夏片刻，以他的聪明才智，如果能得遇名师，或许能走上智识的命途。

“这么说可能有点自负。”卡卡瓦夏摩挲着砂金石，他眼里似有微波流转，如果以现在的他来做出推测，“我的智慧应该能让我判断出危险，而且我有母神的祝福——”

又为何会如此看重这块石头，露出那样明显的在意？

是把它看做确保安全的兜底方案？既然已经明知危险，未来的他却并不准备和危险保持距离，仍要试探风向？

是因为恐惧，还是贪婪？可他见过恐惧与贪婪的苦果，不应如此盲目……

不，如果这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它一定具备他最需要的用途。

而现在的他，在你眼里，最需要的是……保护。他需要保护，这却未必与恐惧和贪婪有关。能直接推论出的，是有一定要面对的危险。

从未来的他眼里，卡卡瓦夏没有看到恐惧和贪婪。

贪婪和恐惧没能遮住他的眼，那么就很明确了：

他或许只能前行，即便是在风浪之中。

风浪之中的确有必备之物。对船来说，或许是锚。对人来说，或许是船。

而对于那时的他，他需要有用来保护的东西，方便自保，也能护住应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风浪啊……毫不费力地，卡卡瓦夏想到了关于母神的祝祷。

风浪声够大，恰好就能遮掩诡计的声音。

“这块石头究竟要怎么用，我或许已经猜到了。”卡卡瓦夏忽然开口。

一只隐夜鸫落在砂金右前方。

砂金蹙眉，他认出这是家族的鸟。砂金的头脑仍在飞速运转，这样的时候，他不太喜欢被打扰。

还没正式挥手驱逐，隐夜鸫却开口了。

“砂金。有谁向你提出了一笔交易。”这竟是翡翠的声音。

“贸然使用力量，驱使这只鸟，可能会为你带来一些麻烦。但如果事态已经超出了你的预期，或许你需要在这时知道。”

“是笔什么交易？您经手的交易数不胜数，寻常的条件，或许不会引起您的注意。”砂金问。

“一笔——特殊的交易。”翡翠思忖片刻，似乎她也觉得有些难以形容。

“你对我的交易方式应该有所理解，如果我向你提出交易的邀请——”

“那得容我再想想了，您知道的，投资最重要的是收益。而在同您交易之前，不可不明白交易的利息，您说呢？”砂金笑了。

“非常理性的选择。”

“……对方没有说明白利息？既然情况不明，您又选择在这样的时候，为我送上这个消息，想必这交易也有相当诱人的条件咯？”

翡翠捏着一份请柬，她手上微微用了力气。

“可以这么说吧，你记得我通常开出什么条件吗？”

“您通常这样吸引人们，您会承诺为他们实现心愿。”

砂金忽然沉默了片刻，“对方也是这么说的？此事或有蹊跷，您却选择冒险，在这时候告诉我——我需要限时做出回复？而以您的核查确认，所谓‘实现心愿’，确有效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