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夫人。”青禾依言退下,见着孟越年,福身施礼,“大公子。”
孟越年颔首,绕过屏风,见姜令玥青丝散在肩头,就着床头灯光在翻看闲书。
书封上赫然印着《岭南游记》。
他是知晓的,姜令玥自幼便有个愿望,那便是走遍大乾朝山南水北。可她是姜氏嫡女,又嫁给他为妻,困在深宅大院,这愿望这辈子怕都难以实现。
她总是把自己所愿压在心底,任凭俗世困住,也不愿肆意妄为一次。
他很心疼她,也一直想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逗她开怀笑一笑,笑声再张扬些,再大胆些,想告诉她,有他在,她可以活得更轻松些。
姜令玥察觉他来了,不过她正看到兴致上,也没回头:“夫君怎么傻站在那,还不快些去梳洗。”
白日沐浴过,孟越年没花多久便洗好回来,发冠已经取下,黑发如瀑垂在肩背上。
他放下幔帐,侧躺在床沿,安静的守着姜令玥,也不出声打断,手指悄悄缠上她的发丝,绕在指尖。
姜令玥眼尾微微勾着烛光,许是看到有趣的地方,唇角翘起一抹弧度,发出无声的笑意。
直至外头隐隐传来二更的梆声,孟越年适才出声提醒:“阿玥,该歇息了。”
姜令玥眼前一黯,手中书本都没来得及搁置,整个人就被按进软衾之间。
滚烫的呼吸不知压抑了多久,不住落在她耳旁、肩窝,留下片片绯色,薄唇贴上她的,舌尖熟练地探进去缠住。
小夫妻情浓,也极为熟悉对方身子,姜令玥早已不再如同洞房花烛夜那般情怯,素手颤着抵在他光洁的前面,指腹不经意间擦过。
孟越年身躯一震,贴得更紧了,伏在她耳边耳语:“阿玥,你是想惩罚我吗?”
纤细的月要肢实在让人流连忘返。
孟越年一向遵循进退有度。
可今日不知怎地,看着娇妻绯红面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莫名不满,只想拥着她,再拥紧些。
屋里动静才消下去,青禾便让小丫鬟备好热水候在门口,又等了片刻,绳铃声响起,她垂首敛目先将手中食盒在外间圆桌放好,又指挥丫鬟鱼贯入内备水。
等外间没人了,孟越年下榻随意披了外衫,本想折身去抱姜令玥,不料她已套上寝衣,曲着腿挪到床沿。
她青丝尚还有些散乱,贴着潮红双颊,在幽幽灯光下更添几分韵味。孟越年喉咙紧了紧,两步行至榻前顺势拉她起身。
“怎么不等我来抱。”
“又不是走不动。”姜令玥拂开他的手,嗔他一眼,“再说,我还要喝药。”
孟越年笑笑,护着她跟在身后一道入了净房。
一刻钟后,姜令玥来到外间,从食盒里取出尚还温着的药盅,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孟越年一直随在身旁,赶紧递过蜜饯,眉宇间露出一丝心疼:“要我说,这药就别喝了,你也说了顺其自然便好。”
“一碗药而已,能早日怀上夫君骨肉,那这药便不算什么。”
这药是卢夫人请太医每月过府,为她量身定制的助孕药,在想让她早日诞下嫡子这事上,她确定卢氏和她一样焦急。
她嫁入孟府一年后腹中久无动静,卢氏甚至心急到也私下请了郎中给孟越年诊断,生怕是他出生时体弱碍了子嗣。
幸好郎中告知,孟越年身体康健,并无不妥。
那久无子嗣的原因自然落在了她头上。
平素吃药、进补已成习惯,药方她也拿出去请人看过,都说是好药方,她才放心在每次房事后喝上一碗。
夫妻重新躺回榻上,姜令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平躺在孟越年身侧,孟越年眼神闪了闪,想揽住她的手又缩回来。
姜令玥太守规矩,在人前就不说了,就算在闺房里也只有在情浓时他才能彻底拥住自己的妻子。
趁着她还没睡着,孟越年忽地提醒道:“阿玥,前几天我偶遇三叔,道是三弟快回来了,你若有空就给三房添置些物品。”
“他早年离家漂泊在外,算起来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你心中若有合适的好姑娘,也可留意着寻机会同三叔他们提一提,总这么孤身在外也不是事。或许有家了心也就定下了。”
三弟?
姜令玥困倦的脑海清醒一丝,三房的嫡子孟越临她还从未见过。
只知早年非要弃仕从商,置孟府颜面于不顾,性子乖张不服管教,着实为大房所不喜,特别是婆母卢氏提起来,满脸神情俱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可不管再怎么说,都是一府兄弟,血脉牵扯,以孟越年的为人,该照拂和帮衬的都会尽力做到。
“好,夫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