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养养就好。”孟越临以为她是担忧身子康复,干巴巴回应。
“所以,我今日想了许久,这副身子纵使到了孕中期,怕也是不便的,时日久了我担心夫君得不到疏解,有碍身体,要不,我明日给青禾开了脸,或者去外面寻个清白良家女子,夫君看得过眼的,纳入房来……”
前面几句,孟越临边听边僵硬颔首,根本没在意她意欲何为。
直至听她提到青禾,又说良家女子,浑身一个激灵,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
“夫君,我不介意的。”姜令玥依旧声音温婉,好似极为认真恳切。
“我介意!”孟越临脱口而出。
姜令玥眯了眯眼眸,唇角轻扯:“夫君是嫌弃乡下女子吗?去城里寻也是可以的。”
孟越临听她越说越不清楚,索性直言:“和哪的女子没关系,我就没想过纳妾。”
“当真?”
孟越临着实被她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甩开杂念,目光落在她有些不安的眉眼上。
从前的姜令玥有这么多愁善感吗,好端端要给他纳什么妾,怎么不见她给孟越年身边添人,还是说,她下意识觉得他做得没有孟越年好。
他眉心一拧:“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禁细想,难不成是白日青禾暗示了她什么。这个笨丫头,好不容易才稳住她,可别又闹出事端。
孟越临干脆蹲伏下来,目光与她平视,声音尽量放低。
“阿玥,我从没有过纳妾的想法,你尽可放心。”
“可是,夫君给我的感觉,好似若即若离。”姜令玥直勾勾盯着他,眼底泛起水光,“夫君,你看着我,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我们从前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孟越临头疼。
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的道理。
“当真没有吗?”
“没有。”
“那夫君如何证明?”
“额,我以我的品性起誓?”诚然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的品性。
“起誓就不必了,夫君答应我一件事我便相信。”姜令玥话锋一转,眼底漾开笑意。
孟越临心底一松:“什么事?”
姜令玥眉头缓缓舒展开,慢条斯理扣好松散的衣襟,眸光流转,仿佛要把他的身影刻进眼底深处。
“夫君。”她气息平缓,字字清晰,温柔而又坚定。
“从今夜起,夫君挨着我睡可好。”
孟越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方才短短几句质问,他分明是被姜令玥牵着走,一时乱了心神。
可万没想到,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她就为了要他挨着她睡。
早说嘛,这有什么难的。
“自然没问题。”
孟越临平复心境,正要脱鞋躺下,腰间忽地探来一双手。
他浑身一抖:“你又做什么?”
姜令玥朱唇微抿,有些无辜地抬眸:“先前在客栈是生活不便,如今我们住在自己的小院,夫君难不成还要穿着外裳睡觉吗?”
养了几日的姜令玥眸光清亮,面颊粉润,孟越临呼吸一紧,总觉得今夜的她格外不对劲。
她从前在闺房也这么柔顺吗?还是心底下意识将他当成了孟越年?
她的眸光里有他的影子,但她看的却是别人。
透过他这张脸,想着另一个男人。
孟越临心口像被人拽住狠狠拧了一下,酸意从胸腔翻涌而上。
他垂下眼睫,唇角微微勾起。
“阿玥。”声音轻柔,尾音却沉了几分。
姜令玥不明所以,抬眼看他。
孟越临再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俯身前倾,撑在她身侧,薄唇落下。
落在她的唇角。
姜令玥倏地瞪大了眸子。
孟越临不想再被牵着走,分明是他救了她,她合该感激他。
他适当收点利息,一点也不过分。
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料想,这也是姜令玥今夜一再试探想要的。
不过,他本意只想轻轻碰碰她,可唇瓣相触的瞬间,从未接纳过的陌生柔软是那么香,丝丝甜意瞬间在四肢百脉弥散开来。
他不自禁微微偏头,探出舌尖描过她的唇形,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将人揽进怀里,试图加深这个吻。
姜令玥嘤咛一声,他猛然清醒,倏地远离。
“夫君,你弄疼我了。”
姜令玥眸子水漉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