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就是这么做的。”

奚珩灵示意她看屏幕：“我只是在复现。”

姜丹翠对着机器左看右看：“会从哪里出来……”

“好像没有。”

“……”

“内部的夹层？一定掉到缝隙当中，或者夹层中去了，就像魔术道具那样，佯装精密虚张声势的保险箱而已！”现在换姜丹翠语气激动起来：“其他的情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等我得到批准就打开来看看，然后电话通知你，啊呀，早知道应该先记录重量的，不，让我再试一次——”

“你也感到被挑战了？”

“不该让他死的。”姜丹翠盯着奚珩灵：“以后应该先清点异常再结束他们……”

“以后我会吸取经验。”

奚珩灵推门离开，她已经基本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如果存在装置能将信件带离理应完全封闭的空间，那跨层传递也可以实现。

冥冥之中，这和她经历的灵异事件有点联系。

可惜，她没留王先生的名片。

不过也容易，再问李飞宸——

他怎么还好意思来？

此前其余过分剧烈的冲击已经让奚珩灵感到麻木，如今再次在办公室门口看到李飞宸，她也只会面无表情装不认识擦肩走过去。

可是，这次李飞宸似乎不是冲着奚珩灵来的——至少此刻已经不是了。

他正在和宿静枫争论。

真是出奇，奚珩灵揉揉眼睛，想往脸上拍些凉水，确认不是在做梦。

还是非常激烈的争执：

“你这个卑鄙无耻龌龊下作的小人——”

我的天哪。

奚珩灵扇了自己一巴掌，确认真不在梦中，然后突然觉得真死了也挺好的。

“你一定不会得逞的！所以快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多管闲事——我到底有什么错！”

然后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和互相撕扯。

奚珩灵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退缩了。

她下定决心放弃任何劝架，决心贴着墙溜边离开，就当自己从未来过。

“等等——”

“珩灵姐姐！”

她睁大好久没睡的双眼，听到耳边愈发沉重的自己的心跳声，只希望那些人看在上帝的面子上可以突然间醒悟学会体会奚珩灵的辛苦，从而大发慈悲装看不见，放过她吧。

“我早拿到了证据。”宿静枫满脸平静，然而据奚珩灵对他的了解，越这样越说明对方快气疯了，“他在骗你。”

她已经开始考虑辞职。

首先，工作本身与林续无关，辞掉也没关系；其次，自己家正在闹鬼，换个地方生活也……好；最后，不如收拾那些重要的遗物，一了百了通关去更上面的层级算了。

看吧，只要生活中出现一点解决不了的难事，大家都第一反应都是相似的：

到上面去。

到蠢货不那么多的上面去。

摆脱托生在这里，只靠父母的钱活着，根本不具备本层资质的草包们，到更配得上自己能力的上面去。

“你这个朋友，”宿静枫说，“你知道吗，他找了个机构——”

宿静枫递上一张名片。

别人在气头上，奚珩灵配合地看一眼，就是那位王先生。

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顺便揣自己兜里了。

“啊，姐姐居然接了你的东西，你算什么东西——”

“找了个灰色地带的专业机构，”宿静枫嗤笑：“来帮忙追你。”

“我没有——”

“最近，你是不是察觉到这人似乎有了点脑子？还知道追到公司来——全是外包的，军师策划然后照做，没一点出自本人之手。”宿静枫摇摇头，“他找的那个团队，原本是专门负责‘最后一面’服务，你知道那是——”

“不要再说了！”李飞宸惨叫，“不可能，姐姐，别听他瞎说！”

“他们原本最常接的活儿，是那种送底层人去高层，打扮的漂漂亮亮，在极短时间内给高层故人无法忘怀的‘最后一面’的服务。”宿静枫嘲讽道：“也就是说，原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单方面暗恋，专门包装好去人家那儿留个倩影，纯粹自我安慰罢了。”他说，“可是，这也是人家头一次接到，明明都在同一层还需要帮忙追人的情况——”

实在是失败。

“全是假话，”李飞宸还在努力往回圆：“恶意竞争！”

宿静枫推过去两个满满的文件夹：“全在这里，消费和交流的证据，照片、录音……”

李飞宸拿过来就开始撕，但实在太多，撕不完，于是眼泪汪汪嚎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