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在踏上检查小空间的工作之前，林续问奚珩灵。

出乎意料，她摇摇头。

然后，她将自己的电脑，接到估计早已报废的，酒店门口的身份核对器上面。

过去，它们通常用来确认入住的客人，是否真的属于本层级。

而今，它们都成为了需要缝上护栏的极不上进的麻烦，因为某位反叛者上传的意识已经通过最为核心的保密网，直接占领了相关的一切。

而那东西在屏幕表面叫嚣的，居然是数不清多少年前就已噤声的，要求废除层级制度的胡话。

现在的人，早已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不过，看到眼前保持塌陷状态的天空和地面，估计很多人会下意识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从而拖延寻找真相的时间，艾弥儿会被查出来么，他还有多少时间？

一部分病毒般的东西侵入了奚珩灵的电脑，现在她可以与之对话了，字面意义上第一次。

之前，虽然也有交集，但对方保持濒死，在虚无中游荡；奚珩灵仅对此存在利用的心思，甚至不敢告诉它自己过去做了何事。

她在家中的沙发上，打开具有文字功能的聊天框，以及自带的摄像头。

那个东西曾经加载过脸和眼睛，但它还尚未确认自己公开的外貌。

“这原本是一个至少活了几百年的人的家。”奚珩灵展示，并闲聊：“虽然东西很繁杂，但据他所言，大概有很多一部分来源于你们那个时代。”奚珩灵打字，“不如说是什么时代都有，装潢也是……”

“没有。”

屏幕回应。

“真的吗？”奚珩灵打字，“那边那个古怪的青花瓷人头像不算吗？”

“没有人做这种东西。”回答：“我一个也没见过。”

被关得太久，精神错乱是常事，奚珩灵倒也理解。

不过她还是捧着电脑到处转：“这里、那里、你再看看？”

“拙劣的模仿。”对方说，“但有极强的违和感。”

想必它大抵是疯了。奚珩灵合上电脑，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再转眼看见通讯器上新消息：

“帮帮我。”

是艾弥儿，绝对是。

“我会来接你。”他说。

奚珩灵知道时间紧迫，他绝对离暴露不远，或是已经暴露了。于是她赶紧披上昔日扮演林续时的全套装扮，希望可以沾点光，让“林续”和高层不愉快的记忆产生联系，从而顺理成章地起到威慑作用。

见到艾弥儿的时候，他依旧因接近奚珩灵而痛苦，其他地方与平时无异，因此推断不出其他。

然后，他掏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金属圆盘：

“我们乘这个，从空间破损处飞上去。”他说，“这样直接到达顶层。护盾可以撑一小段，但若不慎被打穿，便只能靠我们自己躲了。”

“我能不去吗？”

奚珩灵问，“不是和往常一样，你因为在我身边积累了足够多的讨厌值，所以能超常发挥，只是咱们见面就够了吗？”

“但是这次的行动，我不确定需要持续多长时间。”

“什么意思？”

“因为有人约我决斗。”艾弥儿拿出蓝色信封：“差不多就在今天，我想是吧。”

“什么？”

“地点在我很熟悉的天台，属于执政者的宫殿，下面任何人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全程。”他说，“此前，我对其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我理解了。”他说，“很有预见性。”

“什么？”

“某些人看透了未来，值得发预言给我，这注定是一场恶战。”艾弥儿解释，“因此，持续时间可能很长，也许在整个过程中，我都需要你陪着我。否则，下不去手，必然败下阵来。”

“信里似乎根本没写你会和谁决斗！”奚珩灵崩溃，“你是怎么脑补出那么多的？我建议趁他们没查清楚，你还是躲——”

“我已经接受了。”艾弥儿说，“而且本就无法拒绝，上来吧。”

“不是说会死吗？”

“我可以调速，只要速度够快，他们就瞄不准。”

奚珩灵十分抗拒。

“这可是少有的机会。”艾弥儿在痛苦中诱惑道：“在所有人目光汇聚下，所有层级的正中心堂而皇之穿过，你可以概览此地往上所有层级的风光，每一个。”他说，“所有人在送死之前都值得看到这一切。”

“万一我出意外，你的计划也完不成！”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