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脉压制，温棱遇上温语芸就感觉有点怂怂的。大概是小时候被凶的次数太多了。

小纸人盯着温棱看了很久，突然发出一道声音，听着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它报出了一个地址。

“找人问这个地方，我在那等你。”

然后小纸人又恢复成那副呆呆的模样，从温棱的手心跳下去，慢慢踱步回到它站岗的地方。

“好神奇，你能做出这样的纸人吗？”幽碧凌望着小纸人饶有兴趣。

“不能。”温棱所擅长的领域不在这里，大概也只有温语芸能把这项异能运用得如此好。

“这不是我的天赋，实现有些困难。”

这些纸人是温语芸创造出来附灵用来在自己的地盘上巡视的，一有风吹草动，她就可以知道这些都是她的眼线。

“好可爱的纸人，你说我跟温语芸打好关系，可不可以跟她要一只。”

小纸人在温语芸主观附身前，只会有简单的自我意识，像个小孩子一样，很可爱。

“她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给。”温棱实在想不出温语芸会做这种事。

“而且你有了这个纸人，就会被她监视。”温棱也不是想打击幽碧凌，只是他感觉温语芸虽然不坏，但也没有那么善良。比起温语芸，温棱还是更担心幽碧凌。

幽碧凌想想也是，但她还是忍不住再看一眼小纸人，真的很可爱呢。

占缘梦蹲在旁边，一直望着小纸人发呆。

这两个人都被小纸人吸引了视线。

温棱轻叹一口气，“好了，我们该走了。”

幽碧凌和占缘梦这才回神，跟着温棱走。

温棱在路边向当地人询问地址，很快就打听到具体位置。

而幽碧凌和占缘梦走在路边，专门寻找小纸人，在众多隐秘的角落，都发现了一只小纸人真的很萌啊。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形态的纸制产物，反正幽碧凌和占缘梦很想见识一下。

他们三个人根据路人的指引，很快找到温语芸传达的位置。

搞高起的岩石之上，站着一个人。

听见脚步声，才缓缓低下头，俯瞰岩石之下的三个人。

温语芸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剪了一头齐耳短发，单耳戴着一只如她瞳色一般鲜红的耳坠。

她神情冷漠，比儿时的她多了几分成稳，还有一些暴戾。

一张冷艳精致的脸望过来，还是有几分震慑作用。

“姐……”温棱许久没喊过这个称呼。

温语芸伸手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淡淡应了声。

家里的孩子死得只剩下他们五个，温语芸一直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比她小的，无一全部死在竞技场或者温杓的手中。

姐姐这个称呼，她真的很久没听过。

自从她的母亲绝望自缢后，她也再没有与她一个母亲所出的弟弟妹妹。剩下的那些，都是会趁她弱小夺她命的疯子。

唯独温棱，温语芸承认，他站在那一副懵懂可怜的模样勾起了她对自己弟弟的回忆，那双纯粹的双眼水汪汪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温语芸难得心软救了他。

但不会有第二次。

弱肉强食是温家的生存条件。她没有那么多烂好心帮他。

反正，在她眼里，温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包括她自己。她也是可以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

温棱不知道怎么和温语芸说什么。

“你还活着……”温语芸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温棱，一时感情复杂。

他们太久没见。

温语芸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见到温棱。当初她还特地和温逢歌一起给温棱建了一个墓。

从纸人那感受到有人呼唤她，温语芸本来以为是自己的手下有事找她，结果却从纸人的视野见到了这辈子她都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

那是很多年前从试炼场没再出来的、大家包括她自己都认为已经死掉的人。

温语芸从岩石上稳稳跳下来，走到温棱面前。

曾经比她矮的弟弟，已经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她本来是想故作冷漠，这个骗子逃走了也不和她说，害得她为他伤心了这么多年。可细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没有亲近过，好像……她还没有立场责怪他。想到这，温语芸觉得哪有什么怪不怪，他们出生在这个家庭没有办法顾及这么多

他们有太多不得已。

她表情又柔软了些。

活着就好，是吧。出去还交到了好朋友，比困在这座囚笼里好。

他们实在太久没见，原本就不算熟悉，如今温语芸更是不知从何谈起，氛围陷入死寂。

“姐姐好！”

温语芸一愣，只见温棱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