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粵那么辛苦，你还有脸说，人好了，脑子废掉了是吧！”林善君发现，母慈子孝这个词，用在她跟俞粵身上更合适。

刘向岩和罗壹顿时舒坦多了。

宴席结束，刘向岩他们还想转场继续，秦显川倒是想去，俞粵不同意，提醒他必须按照作息时间休息，说等秦显川彻底康复再聚，秦显川特别嘚瑟地看向他们。

“你们去吧，我家粵粵离不开我。”

罗壹等人直接忽视他，看向贺行舟。贺行舟也没去，第二天路晚风还要上课，他得送路晚风回去。

路上贺行舟告诉路晚风，专家对方晞的会诊情况出来了，情况不乐观。方晞记忆力衰退严重，基本能够判断这种损伤是由药物导致，且不可逆。

路晚风没有表现出多惊讶，只是问他，“贺行楷和书锦那边怎么样了？”

年前两人怀疑贺行栋的车祸并非意外，将贺行栋车祸的整个经过又复盘了一次。

贺行栋的车祸发生的那晚大雨，视察完厂区后，照常跟厂区的几个负责人吃了晚饭往回开。

行至梅泰路时，两辆卡车停在对面，灯光晃眼，不知道压到了什么车身颠簸的厉害，贺行栋猛打方向盘，撞到旁边的油桶。贺行栋原本想停车，看到从右边有光束射过来，以为是车辆，再次回转方向盘，只是还没来得及回转，速度带着车辆和他冲过路边的灌木林，摔了下去。

卡车司机说两辆车停在路边有两天了，本来是准备送货的，因为连着几天大到暴雨就耽搁了，车是熄了火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远光灯会开着。

油桶大概有七八个，基本都是空的，只有少量的油流到地面。至于贺行栋昏迷前提到的那束光，因为角度问题，卡车的记录仪和贺行栋的记录仪都没拍到，让贺行舟一度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

警方说堰育路跟梅泰路的情况差不多，堰育路那边是老旧的居民区，摄像头少，有的店铺有摄像头，大多对着收银台和门口，照不到路边的情况。梅泰路是因为那边的厂房这些年向园区迁移，这边厂子少，来往的车辆也少。平时来往的车辆大都是时间固定的几辆厂车，但事发时偏偏错开了这一时间，没人看到，找不到人证。路口是有个摄像头，但是坏了，事发当天上午报修，也是因为雨太大还没修，打算等雨小点，谁知道就出事了。

两次意外都十分诡异，贺行舟与路晚风一合计，觉得贺行楷和贺书锦继续留在宁城未必安全，便跟季茗提议，将两人送去了惠城季家。

“小九一开始不愿意去，现在在那边认识了古家的女儿，又不乐意回来了。至于书锦，整天围着古家的小儿子转，元宵节的时候，古家小儿子还带着他去了一趟晋海，拦都拦不住。”

路晚风问，“我看到周朝辉找你了。”

“嗯，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没说什么事。”

他跟周朝辉不在一桌，宴会途中，他去洗手间，完事出来时看到倚在窗口的周朝辉，看到他后将香烟掐进烟沙里，这架势明摆着就是在等他。

两人寒暄两句，周朝辉问他有没有查到幕后黑手，还问他有没有怀疑过他。贺行舟笑着说有，当天晚上发生那场意外，要说不怀疑周朝辉那是假的。但很快就排除了周朝辉，周朝辉没有动机，真有害他的理由，也不会选在见面之后。

说完这些，两人走到宴席厅的门口，周朝辉提议有空再吃个饭，贺行舟问他是有什么事，两人的关系没到没事可以吃饭闲聊的程度。

正巧有人过来打招呼，周朝辉跟着走了。贺行舟自然不会再问，猜测当时即便没人过来，周朝辉也未必会说。

“我听张沂姐说，你又新招了一个助理，还是个男的。”

贺行舟嗯了一声，“是个男的。”

路晚风没想到贺行舟大大方方承认了，更没想到承认后没有后续，“多大了？”

“这才刚上班没几天，我哪儿知道。而且，这是员工私事！”

路晚风哦了一声，“那他个子高吗，家是哪里的，本地人吗？什么学历？……他，好看吗？”

贺行舟笑的胸腔发颤。

路晚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什笑，赶紧交代。”

“吃醋了？好了好了，不笑了，”贺行舟缓了缓说，“不是本地人，二十四，比你高两厘米。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跟秦显川和刘向岩他们在国外合伙创立的那家公司，我回来后，留他在那边坐镇，现在秦显川醒了，刘向岩这段时间也腾出手可以兼顾那边，我就把他调了回来。”

“叫霍江，我们都叫他小五，等你这次考试结束，我带你见见。你得好好谢谢人家，那两年找你，他没少帮忙。”

霍江是华裔，没上完大学，因缘际会被贺行舟他们救了一命，便带着手下的人投靠了贺行舟。霍江叫他老大，跟杜嘉平叫秦显川二哥，他们也就默契地将霍江划为自己人，叫他小五。

“对了，他是直的。”

最后一句是重点，路晚风脸色总算松动，愉悦的心情没持续五秒，被手机里的新闻瞬间淹没。

“四哥，元宵那天失踪的女孩子找到了，在毛塔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