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好。”便衣得了她的话,连忙回去复命。
见他回来,姜宴赶忙问:“是有人吧?男的女的?来干什么的?”
“女的,她说等下就走了。”便衣犹豫了片刻,没把吕盛骄的名字说出来。
一来他记不清她的全名了,二来他不想掺和进领导之间的事里,希冀着姜宴能自己意会。
“那不就是来接人的吗?”姜宴问,“快,我们得把她带过来!”
便衣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找补:“要不先问下领导?”
姜宴一想,觉得有理。毕竟这是抓捕现场,擅离职守确实不该。
于是,他给埋伏在楼道里的警长韩宇发了消息:“韩哥,我们在路边看到一辆车停了好久,车里有个女的,说马上就走,感觉很可疑,要不要先把人控制起来?”
片刻之后,韩宇只回了四个字:
“别让她走。”
与此同时,嘈杂的人声顺着楼道灌了下来。
楼上动手了。
姜宴心里一沉,忙转头看向路边的卡罗拉。只见车灯一闪,大有干完一票要跑路的架势。
坏了。姜宴暗想。
怕是他刚刚的安排打草惊蛇了。车里的女人察觉到不对向楼上报了信,逼得韩宇他们不得不提前动手。
他来不及多想,一面向不远处的冲锋车驾驶员打手势,把车调到楼下,一面对身边便衣道:
“你留这里等韩哥他们,我去抓那女的。”
吕盛骄正打算开车离开。
她看到楼下那辆冲锋车动了,知道抓捕已经开始。
吕盛骄没什么兴趣再等到抓捕结束。左不过几个卖/淫/女而已,能有多难抓?
她回过头,顺手关紧了车窗。只不过一个系安全带的功夫,刚关上的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姜宴站在外头,边敲窗边对她道:“出来!”
吕盛骄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带,她打开车窗,冷冷地抬眼看他。
“有事?”她问。
姜宴一看到她的脸就愣住了。那是张画上才会有的面容。
雪肤,乌发,红唇,眉与睫长而浓密,双眼亮而有神,像满载了万千星曜。
他的视线被她瞳眸流盼所牵动,一时忘了言语。
姜宴见过一些嫌疑人,有老的,有小的,唯独没有这样好看的。她和那些人之间明显隔了一个次元,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真不应该,这么快就动摇了。姜宴暗自谴责自己。
他决定坚持自己的判断。
咬了咬牙后,姜宴毅然向她亮出了警察证,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下车。”
他表情狰狞,吕盛骄却丝毫不怵。
证件而已,她以前也有一本,用了几年交还的时候已经有些显旧。
不像这个新人,证件外壳都是簇新的,半点划痕也无,恐怕拿到手里都没几天。
她把目光放低,顺着证件上硕大的“公安”二字往下看,找到了他的名字。
姜宴。呵,果然是他。
吕盛骄抿唇笑了笑,换了副软和的腔调。
“那麻烦你让一让,姜警官。”她说。
她有意逗弄他,“警官”两个字被拖长,嘲弄与戏谑的意味十足。
姜宴往后退了半步,看向她的目光更是警惕。
吕盛骄不疾不徐地推开门,穿着长筒靴的双腿先落到地面上,再扶着车框站直,从容的仪态像极了下车走红毯的女明星。
站稳后,她反手扣上了车门,双臂环抱,微微侧目眄视姜宴。
“喊我出来做什么?”她问。
如此近的距离下,吕盛骄倒能清晰地看清他的眉眼。
他有副很板正的长相,面部线条冷而生硬。一双眼睛如狼眸一般,机警、犀利,充满震慑。
这样貌配合上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使得他低头看过来时,仿佛一座即将倾倒的尖峰,压迫感十足。
倒是个天生干打处的好材料。吕盛骄在心里想。
可惜现在不是欣赏对方的时候,他似乎没把她当作好人,一直充满警惕地盯着她。
“例行盘查。”姜宴说,“跟我走一趟。”
到目前为止,她都还算配合,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姜宴并不很想为难她。
“去哪儿?”吕盛骄问,“我还着急回去。”
他俩的身高差很是微妙。她的个子也不矮,额顶刚好与他的山根骨齐平。姜宴一低头,便刚好对上她的双眼。
她说话时的神情很动人。桃花瓣似的眼睛微微抬起,大而亮的眸子泛着水波般的光,眼角的黑痣轻轻颤动,仿佛藏了说不尽的事。
对着这双眼睛,姜宴很难说得出重话。他下意识地别开眼,刻意不去看她。
“跟我走。”他说,“只要你配合,不会花太久的。”
吕盛骄才不信。
这么一去肯定要把她往派出所里带。
不过派出所里有的是人认得她,就算跟着去了她也吃不着亏,说不定还能问赵傲来讨杯茶喝。
这么想着,吕盛骄就没有作声,跟着姜宴往公寓楼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