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商议妥当了？”宴辛夷缓缓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若不是有王书尧在背后撑腰，她根本请不动暗香楼这伙人。

“姑娘可有信物，让我等确认姑娘确实有能力履约。”几人为稳妥起见，先要验明凭据。

“自然。”宴辛夷早有准备。宴姑生前留给她两样物件。王书尧的玉佩她万万不能动用，一旦泄露，必会将他拖下水，在这京城之中，无人能保他周全。

宴辛夷自怀中取出一支金步摇，轻轻搁在桌面。步摇珠光宝气，一望便知价值不菲，只是她心中仍在打鼓，不知分量够不够。

黑衣人两两相望，眼中皆露出几分惊疑。

宴辛夷瞧他们神色，担心筹码依旧不足，又取出一方印章。

看见印章的那一刻，众人尽数目瞪口呆，目光死死钉在印章之上，已然顾不上那支金步摇。

“不知诸位，可还满意？”宴辛夷攥紧衣襟。倘若这些依旧不够，她便只能去找王书尧出面。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姑娘，请将信物收好。这桩任务，暗香楼接下。我们会如实上报，由楼上定出最终价码。”

方才那一身傲慢尽数收敛，此刻众人看向宴辛夷，眼底多了一重敬畏。

话音落下，几人身形一晃，悄然退离客栈。

宴辛夷推开窗，只留一道缝隙。冰雪渐渐消融，枯枝之上还凝着残霜。

“怎么还没来……”她今日约了慕栀仁相见，莫不是对方被什么事绊住了。

连日天色沉沉，难得今日有望见到晚霞。

慕尚城回到府中时，仓离早已离去。慕栀仁正独自在院中作画。

天寒地冻，她手指冻得僵硬，笔下笔触微微发颤。碧桃立在一旁，满心焦灼，低声劝道：“小姐，暂且歇一歇吧。”

慕栀仁目光牢牢落在画卷之上，不为所动。

“小姐？”

“碧桃，我是否同你说过，作画之时不要来扰我。”天气严寒，连她的声音也带着一层冷意。

碧桃只得噤声。不多时，小丫鬟前来通报：“二小姐，老爷回府，请您去往书房。”

慕栀仁搁下笔，呵出热气暖了暖冻僵的手。碧桃连忙递来汤婆子，又为她披上厚重大氅，这才往书房走去。

慕尚城手中摊着卷宗，眉头紧锁。见慕栀仁进门，他抬眼：“爹，可是出了要紧事？”

“听你母亲说，五皇子仓离今日来过府里。”慕尚城放下手中册子。

“清晨到访，晌午用过膳食便离开了。”慕栀仁留意到父亲眉宇间沉沉的郁色，开口问道，“朝中发生变故了？”

“陛下已然知晓内情，只是缺少确凿证据，不敢贸然动手。朝中不少大臣倒向端王，处置稍有差池，便是大祸。”慕尚城长叹一声。

“父亲，这件事，或许有人可以一试。”慕栀仁略一思索，出声说道。

“你切莫瞎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