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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决于自己。

诺比拎得清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战争打完，并非询问梅宁身份的最好时机。

“继续。”诺比道。

梅宁开口将刚才尚未说完的话说完整，“迎天使入座，如同为圣堂行奉献之礼。而圣所有一条铁律，被血污染过的圣地，须先行’和好’之仪、洗去血秽，方能重归神用。此刻麦西亚的圣城，墙内或已肃清，墙外却仍在厮杀见血；杀伐一日不止，血气一日不散，这颗心脏便一日算不得’洁净’。把至圣至静的卡西列，请进还在淌血的城，无异于请贵客登堂，堂下却横尸遍地。”

“再者，义战之的在于和平，动干戈原是为了止干戈；谓兵者所求乃’秩序之安宁’。沙漠的仗一日未竟，这’安宁’便一日未成；秩序未复，便谈不上把这片土地交还给司掌公义与安息的天使。属世之剑须先替尘世挣回太平，属灵之剑方能在其上行祝圣之礼，先后之序，错不得。”

诺比应声，“在迎回卡西列之前，心脏得有人日夜看着，一步不离。”

梅宁颔首，“全城真正肃清的那一日，臣再行和好与奉献之礼，届时诵祷相迎，卡西列方能安然归位。”

二军一部分士兵被留了下来，环立于空置而洁净的圣座之侧。

医帐里，莱利左臂上的血又渗了出来，染红一圈绷带。特雷斯瞥见了，搁下手里的药瓶，慢条斯理地踱了过去，嘴角那点揶揄早已藏不住。

“哟——”特雷斯拖长了音，“我们十骑士指挥官，也会受伤？”

莱利不以为然，只道：“你连续征战从早到晚早成齑粉了。”

“我动脑子的人，犯不着去替刀剑试锋。”特雷斯蹲下身，斜睨莱利的伤，煞有介事地掐指虚算，“伤在左臂外侧，偏下三寸，斜着进来的。呵呵，这角度分明是你侧身躲得慢了半拍。年轻人，血气旺是旺，就是算数差了那么一点点——差的这一点，刚好够一柄剑钻进来。”

十骑士指挥官垂眼看着特雷斯的包扎的动作，“我的剑可不保证下一次会落在谁身上。”

“打我？”特雷斯挑眉，嗤笑一声，“你连一柄剑都让它近了身，还想碰我？我退三步，你的剑就落空；我再往左挪两尺，你追都追不上。方位、距离、时机，全部都是数字呢！”他说着，敷上止血粉，缠起新绷带。

……

麦西亚圣城陷落后，菲尔德教宗麾下残军退守东北的咽喉要地，凭壕沟与铁蒺藜固守，扼住通往高原的门户。

东北的咽喉要地是一处战略瓶颈，谁控制它，谁就扼住了通往北方诺森伯伦的道路。加上圣城周围尚有麦西亚驻军的威胁我军侧后。

诺比开启军事会议，决定先拔掉东北的咽喉、肃清后方，再处理其余。

主将军帐里，安德道：“陛下，东北的咽喉要地两翼都倚着天然屏障，东临河，西靠破碎难行的地形。”

诺比点头，心里思忖，西侧步兵若成队推进会暴露在麦西亚的箭火之下。而菲尔德教宗深知二军战法，他深掘壕沟、在壕前遍撒铁蒺藜，摆出彻底的守势，菲尔德教宗要的，显然是的打算诱使二军正面硬攻后，先被麦西亚大军弓箭和守具磨垮，再伺机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