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深吸一口气，“一模一样……”

赫利安蹙眉：“这能说明什么？这个梦真实的发生过？就算真发生过，我们也不能改变几百年前的世界。”

“更何况，没有人能证明凯尔茜的梦就是真的，埃洛斯给女性下药？”赫利安摇头，“他不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凯尔茜冷哼一声，“爱信不信。”

“至少有一些线索。”苏霖看向赫利安说：“这个雾气产生的源头，或许就与这个梦有关。”

哈里斯若有所思：“……解开梦中的困惑，我们大概率就能离开这里。”

“困惑？”赫利安眉头皱得更深，“一个平铺直叙的梦，哪来的什么困惑。”

苏霖声音淡定缓慢，带着令人信服的味道：“有困惑。”

“所有人做同一个梦，显然不是人力能做到的，这是非人的手段。”苏霖慢慢道：“把我们困在这里，凭它的能力能轻而易举地杀死所有人，为什么要多费力气地让我们所有人都做同一个梦，是想要我们知道前因后果？”

“非人……”蕾娜从苏霖的言语中提取到什么，她抽了一口气，“让我们做同一个梦的，和昨天杀害埃洛斯的……是同一个东西？”

“大概是。”苏霖点头，“如果是充满恶意的非人，它大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却只杀了埃洛斯一人，论坛上许多从莫恩弗洛小镇经过的人它也没有随意下手。”

闻言，众人始终挂在胸口的沉重恐慌减轻了不少，连带严肃的表情都放松了些。

“而且……”苏霖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点亮的屏幕上出现埃洛斯与凯尔茜的合照，他把手机面向众人，说：“这个手机应该能证明凯尔茜的第一个梦是真实的。”

凯尔茜一眼就看到照片上言笑晏晏的自己，她烦躁地卷起一根金色发丝，将其在手指上快速卷起来，又松开。

“凯尔茜。”苏霖问：“你知道手机的密码吗？”

凯尔茜扭过头，嘴角明显下沉，“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密码。”

的确，按埃洛斯做的事，凯尔茜不知道实属正常……苏霖的视线扫过其他人，最后停留在科尔的身上，“科尔，你知道吗？”

“不，我不……”科尔猛力摇头。

“你知道。”赫利安不耐烦地打断，“我曾经看到过，你用埃洛斯的手机帮他回消息。”

“那是埃洛斯已经解锁了！”科尔大声说话：“我怎么会知道埃洛斯的密码，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赫利安冷漠：“凭你在帮埃洛斯与其他几个女性聊天。”

“我没有！”科尔张大嘴，“我……”

说着话，科尔的眼突然对上坐在自己前方的所有人，就连余光中的人看过来的视线，也充满怀疑。

科尔肥胖的脸上开始疯狂冒汗，心虚的情绪不断加深。

“不敢承认，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在帮助埃洛斯犯法吧。”蕾娜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但埃洛斯的手机在我们手中，白天我们随身带在身上，晚上把你捆绑在房间里，等我们从别墅中出去，就把埃洛斯的手机交给警察。”

“科尔你猜，”蕾娜说：“警察会对手机做什么？”

簌簌冷汗从科尔的额头上往下滴落，他张着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如傻了般张嘴看着众人。

“……密码是LS9mP4r。”科尔再承受不住他人或指责或警告的视线，将密码说了出来。

苏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听科尔提起了音调说：“我都说出来了！等出去，可别把我和埃洛斯的事归为一谈！”

蕾娜敷衍地点头，看向苏霖手中解开密码的手机。

苏霖没有点进任何一个软件，只看向凯尔茜问：“你要亲自查吗？”

“……不。”凯尔茜犹豫了一下回答：“拿他的手机是脏我的手。”

“好。”苏霖得到答案，指尖放在屏幕上，想了想说：“你们可以凑过来站我后面，这样方便看一点。”

没多久，苏霖的背后或站或半蹲着其他人，大概是因为这里没有洗漱条件，他闻到些许不好的气味。

苏霖拧了拧眉峰，忍耐住逃离的想法，专心于操作手机。

手机上个人信息最多的软件自然是图库、短信、社交软件、浏览器里的历史记录或书签等。

依次看过这些软件，苏霖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异响。

在看到埃洛斯与科尔讨论如何给女性下药时，蕾娜和凯尔茜同时骂了一声，凯尔茜更是在看过相册里各式私密照片后直接走开，仿佛再多看一会，就会玷污她的眼球。

手机的浏览器里，基本全都是埃洛斯搜索的涩情片记录，而论坛里，埃洛斯则匿名询问怎么pua女性，xx药好不好用，后面还把自己“追求”每一个女性的过程详细地记录下来。

苏霖注意到，除了科尔，不管是论坛还是社交软件中，还有一个人与埃洛斯的交流最频繁，名字像随机的，叫ANK123。

ANK123在社交软件中，负责给埃洛斯介绍好看的女性，在论坛里，则讽刺地点评他介绍过的女性在外形象颇好，实际也不过如此。

论坛里埃洛斯写的“文章”随着苏霖的指腹下滑，赫利安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他和埃洛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知道很多对方的糗事，但高中之后，埃洛斯十分向往女性，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赫利安则对女性不太敢兴趣，他热爱运动，于是与埃洛斯的交流时间从一整天变成只有一起打球健身的时间。

但不管怎样，他们的关系依然不错，时不时会约对方出去玩，比如去网吧、去桌游馆，比如……这次探险。

所以如果不是确切的证据摆在自己表面，赫利安完全不会相信自己的兄弟私下居然是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