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现在就在说结局的事儿了，是否有点言之过早了呢？”

陆成锦这下倒是忽而有种想为董学辉鼓两个巴巴掌的冲动，这感情好啊，自己都还没想着现在就要开始临场逼问了，他倒还好，自己先等不及了，倒也省的自己再多唱几出，充当恶人的戏码了。

“嗯，董书吏这话倒也是点醒了本官了，确实，现在说这些都为时有些言之过早了，这样吧，既然董书吏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加快些进度了，那本官自是更加乐意奉陪。”

但同时陆成锦又觉得，好像以自己的脾气去同着董学辉这样两相对峙，别到时候说个半天下来一句重点都没有，那可就显得有些过于滑稽了。

想着自己身侧到底还有个这么久了也未置一词的凤瑜，那事情便好办了。

刚好现在其实他也没想好问董学辉些什么，但凤瑜肯定不一样，他从齐阳县一路打听到现在，为的不就是此刻吗？定然比自己想问的东西来的更为丰富些。

于是陆成锦便将话题头灵活一转，开始为伫立在旁，缄默不语的凤瑜找了点事来做。

“不过其实这些事儿说到底我所在意的东西，根本都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所以至于问题之类的，不妨就交给凤县令吧。”

陆成锦道，“凤县令，你看如何？”

凤瑜这时看向陆成锦的目光自然是充满感激的，他当然知道陆成锦这是在给自己一个理所当然的机会，自是会好好珍惜的。

“多谢陆大人体恤我齐阳县一众百姓的民情，下官自是愿意代劳。”

凤瑜在这时候其实脑海里也回想起了很多，自己都曾在脑中深深思虑过的问题，不过其他的或许相较其眼下他最想明白的一个地方，都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些。

但他也清楚，自己这样未曾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之前便就贸然发问，得到的定然不会是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他也实在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再去铺成别的内容了，对此刻的凤瑜来说，纵使突兀可也好过，迟迟没有步入正题来的好。

他开始朗声冲着董学辉带着某种劝诫的意味开口道。

“董书吏，既然你也名字自己行至如此境地，早已无路可退，那不如趁早说出背后的主使者究竟为谁，也好过这样继续为虎作伥下去。”

董学辉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县令居然一开口便是这样一句没油德的蠢话，不禁忽而轻笑一声。

那就以他的身份，这样明目张胆的笑话凤瑜又显得不太顺理成章，不过阴阳几句倒是无伤大雅的。

董学辉道。

“凤县令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却不知身陷朝局漩涡之中的人，如何能是那面容易便被点到朝向了的？”

对此他甚至还加重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这些话的真正意义，自从他上了这条贼船之后，可以说便是早已做好被千刀万剐的打算，凌迟致死对他而言都算不上什么，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人对他这种意味不明的劝说。

“我既迈进了这一步，那便再是无论期间结果，早已视死如归，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成锦不知为何，眼见着董学辉这副负隅顽抗的模样真是令他越看越觉得饶有趣味，这么看来，他真是愈发期待他之后的反应了。

“哟，看不出来董书吏还是个如此侠肝义胆忠心耿耿之人呢，实在是令本官都为之动容呢。”

他只是觉得很有意思，这样一个自诩热忱的人，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又会是何种反应。

“只是不知董书吏虽为如此拥有英雄魄力之人物，那么董书吏的妻儿父母，是否也生有这么硬朗的骨头呢？”

董学辉此时却仍在轻笑，里面还涵盖着一种可谓洒脱的浑不在意。

“陆司直此话何意？”

陆成锦却是继续只如意会道。

“本官话都说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董书吏好歹也是个久于混迹在御史台的人，一个在那样遍地心眼子的地方都能混得开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这番明晃晃的话呢？”

董学辉一时都不知道这陆成锦是真以为他傻，还是依旧是在纯属无赖的逗他玩。

这么明晃晃的意味，他要是真听不懂，都不说自己是混迹在御史堂中了，那简直是不论身在何处，都是枉自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了，

“陆司直说笑了，小的的确听懂了您言下所指，不过纵然明白，可小的更清楚的便是，您这番话到底也只是空有其谈罢了。”

他这玩笑开的倒是真不嫌幼稚，人人都知道想让人帮忙做事亲人就是最好的威胁，那么这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又如何还轮得到他陆成锦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