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正准备出门时，身后多了道轻柔的声音，“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

“好，”他展开了笑脸，眼尾都在上扬起来。

大门关闭后，外头的汽车鸣笛声响起，声音由强到弱，最后消失得听不见。

蒋南枝拉开了房门，看着客厅里郑瑛子还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打趣一声，“弟弟刚走，你就舍不得了？”

“哪有？”郑瑛子把旁边那碗燕窝粥推了过去，“一会儿我要去上班，要不要捎你一起出门？”

“ok。”

两人收拾好之后，郑瑛子开着那辆保时捷带着蒋南枝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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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后，又是开会选品定机制，还要拍视频做预热，到了下午两点还订了一场直播预热。

下午两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人数不断的上涨，很快就维持到平均在线八千到一万人。

郑瑛子同他们聊得轻松自在，聊天内容从介绍单品、预热周年庆直播的机制和优惠力度，到闲聊如何稳定直播间流量。

中途还顺嘴回答了弹幕上关于她和贺铮的问题。

开播一小时后，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了味。

「瑛子姐，说说看你当年在十九行档口的事情呗？」

「你到底怎么挣到的第一桶金？」

郑瑛子没当回事，顺口回答着：“我十四岁到南城做制衣厂女工，后来学了服装设计制作，还学了化妆品配方工艺。”

“非要说第一桶金的话，其实是当时从工厂出来。我拿着几万块租了档口，后来钱不够，还是阿炮给了我两万才算凑齐。”

可评论区却没有停歇，反而措辞更加大尺度：

「瑛子姐，那你是开档口的时候，就已经跟前夫的弟弟有来往吗」

「听说阿炮是前夫哥的弟弟，是真的吗」

「瑛子姐，兼挑两房是什么感觉」

「你在开档口期间怀孕，孩子不是谢俊生的，那孩子是谁的？」

唐曼乔在后台给她举了牌子，那意思很明显：“不要随意回答，可能会陷入自证陷阱。”

孟栀会意地把那几个带节奏的账号禁言了，搭话着：“姐妹们，咱们今天是讲双十周年庆的事。其他无关的话题，尽量不要讨论。”

郑瑛子拿起手里的精华，在脸上测试，又在分享着使用方法和产品卖点。

弹幕上另一批新的账号又出现了。

「瑛子姐，你不回答是在心虚吗？」

「咱们想听你分享发家史，这有啥不能讲的？」

郑瑛子看着屏幕上新的弹幕节奏，把精华液放下，脸上露出了标准的职业笑。

“既然姐妹们想知道我的创业经历，那今天都分享给大家。”

“我十四岁开始打工，做衣服，做手工，摆地摊，睡桥洞。二十一岁开始送我弟弟上学，二十五岁才盘下了档口。我档口卖的第一个商品是我自己做的衣服。”

“白天看店卖货，晚上设计打版，挤出来的时间学服装设计和化妆品配方应用。”

“半年才维持盈亏平衡，一年挣到了第一桶金。”

郑瑛子说这些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字里行间却都是对自己来时路的认可。弹幕上带节奏的声音少了些，直播才算恢复正常。

三小时后，她刚下播时，唐曼乔就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谢俊生的账号，刚发出的一条视频。

画面里站着一个女人，头发有些乱，外套也洗得发白，她手里还举着一张手写的横幅。

实名求公道，女儿有钱后把养父抓走，独留生母老无所依。

郑瑛子的目光挪到横幅下的人脸上。

是郑碧莲，落魄的郑碧莲。

郑瑛子坐在主播台前没动，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蜷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机递给了唐曼乔。

然后翻出自己的另一台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把那个已经加入黑名单的号码移了出来，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那头的声音先响了起来：“秀儿，是你吗？”

郑碧莲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应该是才哭过。

郑瑛子开口时音色冷了几分：“你到底要什么？”

“……”

听筒里沉默了一阵儿，然后是郑碧莲的啜泣声。

“秀儿，妈就是想见见你。咱们娘俩好好吃顿饭、说说话。你谢叔被抓了，妈知道不该来南城打扰你，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吃饭可以。”郑瑛子打断了她的话，“那就今晚七点，侨兴街大排档，你一个人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