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你刚刚说,并不是非要让我损失一个傀,什么意思?”
苏长安攥紧了手掌,体内的内力一点一点运转着勉力支撑起来,她仰起头开口:“我刚听影宗的人说,傀相当于是暗河大家长的继承人。”
空中的威压似乎轻了一些。
苏长安透出一口气,继续开口:“我也听说了,暗河并没有无名者成为大家长的先例。但是既然没有这样的先例,便代表以前也没有无名者当傀的先例。”
“那么大家长以为破过一次例了。后面继承大家长人选的例是不是也可以破一次了?”
空中的威压似乎被撤回了大半。
大家长继续拿起来烟斗,吸了起来,他吸了几口之后,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
然后苏长安听到了三个字。
“说下去。”
苏长安深吸一口气,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我哥这个人,也犟的很。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他是那种在其位,便谋其政,担其责的人。他已经是傀了,就算我说服的了他离开,他也不一定能放得下自己身上的责任。”
“暗河之内都自称家人,但谁都看的出来这家人之称都几乎只剩下一个名头了。但是我觉得我哥是真的,认真把暗河的人当成了家人。”
“时至今日——,有些责任一旦背起,便卸不下了。暗河,也不是能由我一人,或由他一人能轻易切割的地方。那么,与其去求被给予的自由,不如求一求能握在自己掌控之中的自由?”
“若暗河可以打破规则交到身为我哥这位继任者手中。那么自由便也有朝一日可以握入他的手中,让他自己决定去留。”
大家长抽着烟,幽幽开口:“你倒是大胆。”
苏长安直视向大家长。
“胆小的人可以胆大。胆大的人也会胆小。我胆子并不大,只是说的是一句实话。而若是大家长愿意决定好这一步,我当然便有了理由成为暗河的谋士。”
“义无反顾、全心全意的做上几年暗河的谋士。因为,我总会希望让我哥接手的暗河,不是别人手中操纵之物,也不是什么内部四分五裂,互相争斗倾轧之物。”
“我会与许多人的愿望站在一起,一起希望着,那是一个更好的、崭新的暗河。”
到了这时,大家长终于彻底收回了威压,语气有些莫名:“你是真的说动我了……”
苏长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体内真气一经松懈,稍微有些乱窜,她压制住体内真气,终于剧烈的喘了两口气。
大家长却忽然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慢悠悠地道,“只是,你这话若是传出去,暗河三家怕是都会想要你的命。以及,苏暮雨的命。”
苏长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开口:“大家长要的是谋士,不是奴隶。”
“哦?”大家长骤然笑了一声。
“做掌控者的,自然要有一颗掌控的心。不能只做一个权衡者。清理对一个组织中怀有异心的人,收服那些另有其主的人,找到组织需要去往的前方,不才是一个谋士应该做的事情?”苏长安如此说道。
“那你做谋士,是指你说的只合作?不会彻底成为暗河的人?”大家长发问。
苏长安点头:“正是如此。”
“做成你所说的事都话,你的筹码?”大家长问道。
“天启三家。便是与暗河同源的在天启城的那三家作为后手,够不够?”苏长安终于在此时说出了自己的筹码。
“那么,在你的目的达成之前,你要什么?”大家长再次问道。
苏长安平静下来说道:“我最开始的时候说过了,我想要向大家长讨个人情。”
“讨人情?”
“我需要苏暮雨短暂成为一段时间的卓月安。也许可以当作大家长派出你的傀,去执行了一次任务?”
“我想知道原因。”
“因为我打算与叶鼎之成婚了。我的婚礼上想让我的哥哥用自己的身份参加。”
“还有吗?”
“在婚礼之前,我还有无剑城的血仇,也许需要我与卓月安一起去寻无双城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