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卡尔伸手捏住你下巴,他即使半跪仍然几乎和你一样高,所以他只微微仰头,嘴唇就触到小凡人光洁细腻的眉心……
额头一热,你毫无预料,瞳孔放大,错愕地感受来自恶意战士的吻,震惊到忘记言语——他带疤的嘴唇粗糙地压着毫无瑕疵的眉心,引起凡人脸颊的高热。
恶意战士停顿了两秒,离开那片柔软迷人的肌肤,“赞美你的勇气,从不洁秽物手中夺回我的荣誉,”他的姿态非常生硬,似乎不习惯赞美别人,他沙哑的嗓音用所能表达得最柔和语气说:“我感激你没有抛弃我 ,原谅我之前的冒犯,我很抱歉,那样对待一名帮助我的人非常不光彩,你拥有一颗比绝大多数人强大高贵的心。”
“我没想到你会道歉……”你眼神乱飘,不敢与那双明亮起来的深灰眼瞳对视,脸上一直发烫。
洛卡尔被教导要蔑视弱者和背离常规之人,却从你身上发现凡人即使身体比星际战士弱小,你拥有的勇气和坚毅绝对不比任何一个战士软弱,唯有强大的心灵才能不在亚空间恶魔面前崩溃。
一个吻结束,恶意战士又亲吻了你的脸颊,他生涩地继续道:“愿帝皇祝福你,愿你永远纯洁和高贵,愿任何大敌都无法触犯你。”
他无法想象你死亡的景像,那会让他不安。
最后他抬起你的右手,虔诚地献上代表忠诚的亲吻,“我没有什么东西能表达我的感激,但我想把最好的礼物——我自己送给你,”
这种话……你不由得心跳加速,他的话却还没结束:“世界上没有比星际战士更出色的武器,我会为你而战,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忠诚全部属于你,使用我作为你最锋利的剑,我会为你撕裂任何敌人,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忠诚。”他最后念出你的名字,以温柔的眼神凝视你,墙上的圣像安静无言,由帝皇见证,他发誓会永远为你而战!
正午的阳光灿烂热烈,眼前半跪的战士仿佛在光中融化模糊了,你的心底软乎乎,却有一丝失落隐藏其中,他的眼神坚定不移,仿佛在看圣像上的帝皇,多么虔诚多么纯粹,反衬你那一丝不甘过于阴暗龌龊。
我想要的不仅是你的友谊和忠诚……
你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轻轻揽住洛卡尔巨大的头颅,“我会好好珍惜这份礼物。”你还以同样的礼节。
柔软温润的吻落在恶意战士粗糙的嘴唇上,他牙关紧咬,脸颊肌肉收缩,错愕不解,你亲错位置了,他迷茫地想,顺从地接纳了这个错误的吻。
你不会奢求洛卡尔冲破精神的禁锢和戒律,你知晓他们所受的心理调节和基因改造有多严苛,他们已经失去了人类大部分的感情和反应,他们无所畏惧,他们不能理解何为……爱。
但偶尔放纵下私心,让我亲一下也可以的对不对?洛卡尔。你从相贴的唇间呢喃他的名。
他没有推开你。
帝皇圣像在静静看着。
你的心跳在这一天就没恢复正常过,到了夜间,等洛卡尔锻炼完,你抱着被子跑到洛卡尔的床边——说是床,不过是在客厅里用垫子和毛毯捕就的,在客厅里占了老大一片位置,没办法,你的床根本睡不下一个这么笨重的大家伙。
“洛卡尔,我有点冷,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冷?”洛卡尔重复,他对温度变化毫无感觉,但还是点点头,让出了一个位置,你毫不客气地躺到洛卡尔身边,几乎和他紧贴在一起。
地上铺的毯子是你特意买的,非常柔软厚实,洛卡尔不习惯,平时都是把它卷起来推到一边,躺着最底下的席子睡,如果你要睡他就不这么做了。
客厅角落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透过朦胧的光线,你偏过头去看洛卡尔,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感受到你的目光,他睁开双眼,“为什么一直看我?”
“洛卡尔,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别担心,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洛卡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你是在关心他,他不用担心你会看轻他的虚弱,所以从不会在你面前掩藏伤口。
“我想检查一下。”
征得洛卡尔同意,你的手从他袍子上摆摸了进去,掌下的皮肤坚韧如皮革,并不光滑细腻,触手都是疤痕弯弯曲曲的凸起增生,间或还会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金属质地,你知道那是洛卡尔链接控制动力甲的神经接口,直连神经,你不小心戳了一下里面,他的身体很明显震了一下。
你停住了,“对不起,弄疼了你吗?”
被戳到的接口刺痛中生出一股奇怪的酥麻,洛卡尔摇头,安抚你:“不痛,但它直连我体内的神经,比较敏感,被碰后我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反应,和你没关系。”
你动作更小心了,避开敏感的神经接口,慢慢抚摸过他的新伤旧伤,还有硕大的肌肉块,放松状态下的腹肌坚韧柔软,压下去还会反弹,非常奇妙,你颇为好奇地摸来摸去。
洛卡尔被摸的浑身不自在,不是讨厌,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既甜蜜又有丝疼痛,他强制放松身体状态,他不想你看出来他的异常。
但下一秒,那只手沿着腹肌摸到腹股沟,懒洋洋地继续往下。
洛卡尔眼睛一眯,捉住你的手,“检查完了没有?”
他不懂男女之间的暧昧,只是下意识不让你摸敏感部位,他尚未彻底消失的凡人潜意识告诉他那里似乎不能让人把玩。
“检查完了,你愈合的速度好快。”你收回手,心里倒是没什么不纯洁的想法。
你早就体会到帝皇的技术有多成功,星际战士永远不会是他们本应成为的那个男人了,无论外表有多成熟洛卡尔的内心永远是那个过去不安饥饿的男孩,就算他在梦里被你引诱过,现实他仍是一名忠诚纯洁的战士。
有点困了。
你打了个哈欠,从不知为何有点紧绷的洛卡尔的怀抱中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的手臂,眼皮一沉就合眼慢慢睡着了。
你抱的不紧,洛卡尔却从未毫无防备的让一个人离自己这么近,他僵硬地躺在柔软得让人不适的毛毯上,任由一个更柔软的身体抱着自己,他的身体却怪异得开始发疼,那股疼痛渐渐从心脏转移到腹股沟……
月下星隐,光影变化。
刺在眼皮上的光唤醒了熟睡的你,太亮了!你不满地翻了个身,想躲在洛卡尔宽阔的胸膛中,却扑了一个空,洛卡尔呢?!
再深的瞌睡虫此时也飞了,你瞬间清醒,睁眼爬起来,客厅不大,一眼就能看尽,其他房间的门也全部开着,更狭隘根本藏不住洛卡尔魁梧的体魄。
你的心很慌。
不在,全部不在,恶意战士消失了。
晨光熹微,天上的太阳升起来了,你的洛卡尔却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