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质问没有任何回复。
常裴准备好的审判也没有降临,他抬头看过去谷古早就醉晕过去。
他的坦白没有被听到,连煎熬都变成了预演。
他低下头自我嘲笑一声:
“怎么这般刚刚好。”
常裴掩去眼里的颓然脸上又变成那副温柔的样子。
总有机会的。
他轻轻地起身给谷古调整了一下姿势,冬天睡在外面会感冒的。
常裴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起,走向卧室的每一步都又缓又稳。
谷古醉的脑袋不清醒,感觉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唯有自己靠着的这地方一直稳当安全。
她的头又朝着常裴的胸口这边动了动,将脸抵在上面。
熟悉的小区楼下,江靳和常裴如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并肩而站。
“撒了一个谎就要撒无数个谎。”
江靳手上转着打火机,他说的漫不经心。
常裴没接话,因为他说的没错,用谎言换来的东西迟早要加倍的还回去。
江靳心情不错,他点燃了一支烟夜色里打火机发出一阵光后又熄灭。
表情笼在光下的人看热闹似的开口:
“我现在更加期待明天了。”
常裴看到他的吐烟圈的动作后自觉地退开:
“离我远点。”
江靳觉得他的话好笑: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她不喜欢烟味,我不要身上沾上她不喜欢的味道。”
“喜不喜欢要紧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常裴没和他废话,他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和这种人说不清。
在他心里即使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他也不会让自己染上一点谷古厌恶的东西。
在常裴心里,他自己就是要做一个最完美的东西,他要完全100%符合谷古的喜好才算是好的。
否则就是自己对谷古的一种亵渎。
第二天谷古起床之后脑袋还有片刻的混沌,这次她倒没有感受到宿醉后的不适。
起床之后刷牙洗脸,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了常裴应该早就起了。
于是她想着干脆早餐就到外面吃得了,吃完之后再把西红柿接回来。
原本计划的很好,只是没想到她开门后发现自己对门的人居然还在家。
“常裴?你今天休息?”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后点头:
“嗯,吃早饭吗?”
谷古收了转弯的动作,熟练的走进去:
“我还以为今天你不在呢。”
“我在的。”
谷古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
“真的抱歉昨天又拉着你喝酒了,不过昨天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今天心情又好一点吗?”
谷古点点头,常裴随即笑起来:
“那就好。”
“对了我等会要去接西红柿,得快点吃了。”
谷古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犹豫了许久常裴还是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听出对方话里有话,谷古好奇的问起来。
“嗯,一些关于我的事如果有时间的话。”
“现在说不行吗。”
常裴轻笑:
“不算很要紧,先吃饭。”
听到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谷古安心下来,不过临走的时候她还是补了一句:
“要是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和我说啊,常同学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哦。”
“嗯。”
谷古摆摆手和他告别,动作神情与往日一般无二:
“拜拜。”
常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下楼,这人也挥了挥手:
“待会见。”
“待会见。”
告别声消散在空中。
谷古在医院把西红柿接回了家,这狗恢复的不错,看着精神好多了。
常裴一直在屋里等着谷古,看到人回来立马就敲响了房门。
谷古看到是他脸上笑起来:
“来的这么巧,我刚想去找你。”
常裴想说的话再一次被扼杀,他脸上强撑着力气问道:
“找我做什么?”
谷古指了指西红柿:
“回来的太匆忙落东西了,你先替我看会它可以吗?”
“当然,路上小心点。”对于谷古的请求,他向来没有拒绝的。
“好的。”得到应允的人欢快的下了楼。
屋里一人一狗对视一眼然后原本趴在地上的小狗变成了靠墙而坐的人。
范伽身上绑着绷带,白色的止血带上微微有些沁出了血。
他满脸不耐烦的打量着常裴:
“阴魂不散。”
“范伽你不怕被发现?”这话真不是想落井下石,常裴现在是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对方看着他脸上的疑惑不耐烦的啧一声:
“最该害怕的是你吧,如果姐姐知道她一直那么信任那么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范伽饶有兴趣的盯着常裴:
“你猜她会不会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比起你我和江靳至少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