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腻烦了在比赛中只能进球进球再进球的乔瓦尼，在受到马特乌斯球风启发后，主动要求后撤场上位置。但最终，也只是在其他位置上进球进球再进球，踢哭了更多同龄小伙伴。

第二，随着乔瓦尼的年龄增长，拜仁俱乐部里有不少人都觉得这孩子越看越眼熟，但始终抓不到头绪。直到有一次高层会，贝肯鲍尔忽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是约翰啊！乔长得像约翰啊！”

10.

由于乔瓦尼原本就是弃婴，所以他的生理学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实在很难说清。但约翰·克鲁伊夫对妻子的忠诚在足球圈子里有口皆碑，没人相信他会在退役养猪破产、妻子仍旧不离不弃的情况下偷偷诞下一个私生子并遗弃在意大利。

于是，大家开始纷纷调侃鲁梅尼格，说这或许是上帝也不满他大闹克鲁伊夫告别赛，才让他亲自养大另一个“克鲁伊夫”。

鲁梅尼格起初还会反驳：“盖德和保罗也有进球。”

但贝肯鲍尔只会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卡尔，你进了四个。”

11.

不过，鲁梅尼格确实想起来了一些收养乔瓦尼时的往事。福利院修女曾经说过，乔瓦尼被发现时身上裹着费耶诺德球衣。

费耶诺德与克鲁伊夫可算不上毫无关系。

于是，鲁梅尼格开始默默调查乔瓦尼的身世。

但无论如何，鲁梅尼格想，乔瓦尼都是他的儿子。

他的办公桌上至今都摆着他与单场独进14球的长子的合影。

照片上，那个被称为“杀手卡勒”的德国前锋，也不过是一个替儿子背水壶的爸爸而已。

12.

特拉帕托尼在拜仁的第一个赛季惨淡收场，只能收拾行李回意大利。

鲁梅尼格开车载着乔瓦尼，去机场送了这位意大利朋友一程。

看着沉默不语的养子，鲁梅尼格说道：“竞技体育就是这样，只有成绩才是一切。”

乔瓦尼点点头：“但好在我不管踢成什么样子，都是妈妈的儿子。”

鲁梅尼格闻言很是感动，哪怕对方并没有提及他这个父亲。

“你的教练和我说，想把你直接送进U19。”

乔瓦尼歪了歪脑袋：“好吧，希望我的新队友们不要太软弱。”

鲁梅尼格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别总是欺负队友，你的青训教练总是一副想骂我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看着挺让人难受的。”

乔瓦尼才不信鲁梅尼格真的会为此感到心痛，“现在洛塔尔受伤了，下赛季球队怎么办？”

这个赛季，马特乌斯跟腱断裂，不知多长时间才能复出，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复出。

乔瓦尼感觉对方就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狗狗一样可怜。

可鲁梅尼格只是平静地说：“下赛季，我们会有克林西。”

“但洛塔尔不会高兴的，”乔瓦尼也平静地说道，“他经常和我吐槽去年世界杯克林斯曼如何在更衣室针对他。”

鲁梅尼格只知道马特乌斯好像和乔瓦尼关系还不错，却不清楚两人平常都聊哪些话题。

“他什么都跟我说，拜仁管理层八卦、更衣室八卦、女人、动物、克林斯曼、还有室内装潢。”

鲁梅尼格眉头紧锁，但乔瓦尼却一脸轻松。

“洛塔尔虽然自我意识很强、爱出风头、爱管闲事。”乔瓦尼耸了耸肩，“但是他球踢得好，只要你表现出对他的依赖，他就会像老母鸡一样保护你，操心你的吃喝拉撒睡。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肯耐心听他说话的人。”

“所以你就是那个人？”鲁梅尼格反问。

“不，我大概听十句有五句在走神。”乔瓦尼笑了笑，“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在其中一句上有回应，对洛塔尔来说就足够了。”

鲁梅尼格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继续保持。”

13.

但克林斯曼是完全不同的人，乔瓦尼心想。

“你就是卡尔的儿子？”

1995年夏天，这名金发前锋在基地训练场上见到他时如此问道，当时乔瓦尼刚刚把U19的守门员和后卫踢到想要放弃职业道路。

“是的，我是卡尔的儿子。”乔瓦尼大大方方承认道。

克林斯曼淡淡笑了一下：“真可惜洛塔尔还不知道。”

见少年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德国前锋补充道：“你最好尽快把这件事告诉他，不然他会认为你的隐瞒是一种背叛。”

“那又怎样？”乔瓦尼只是反问。

克林斯曼迟疑了片刻：“他说你们是朋友。”

“朋友也不一定要毫无保留吧？”乔瓦尼答道，“友情也需要空间。”

（未完不知道有没有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