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雪地上吃葡萄。雪层蓬松而温暖,我怀里捧着金紫色的葡萄串,一颗接一颗地吃。醒来后,我决定邀请乔治·韦斯莱邀请我参加舞会。
我请一位可爱的家养小精灵,米莉,在韦斯莱双胞胎来厨房时通知我。她照做了,于是我拦住乔治,发出请求。他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内:
“你是在邀请我邀请你?”
我点点头。他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把手里的黄油啤酒交给弗雷德,然后弗雷德闪身离开。乔治靠近我,烛光被挡在红头发后,像点燃的火焰。他的语气温和:“究竟怎么啦?”
“我知道你没邀请舞伴,我觉得我们可以玩得很开心。”我心里有点没底,“而且我有一条很好看的裙子。”
乔治思考片刻,宣布了他的决定:“好吧,但你以后要直接喊我的名字——亲爱的莉莉安娜,你想和我一起去舞会吗?”
“哦!当然!”我真高兴这件事定下了,“你不会后悔的,我舞跳得不错,至少不会踩你的脚。”
我可能夸大了我的跳舞,我只是从MV里学会了几招。但我绝对没有夸大裙子。那是条黑色缎面裙,深V露背。后背两条交叉的黑线支撑了全部重量,它们要求我把头发盘起来,额前剪薄刘海;开叉很高,恰好露出大腿上用来放魔杖的腿环;由于是棕皮肤搭配黑绸缎,我特意在耳朵、脖颈和手腕上挂了便宜但明亮的蕾丝水晶链。舞会当晚,寝室里的女孩们赞叹不已——等在休息室门口的乔治也是。
“你喜欢吗?”我问他。乔治穿了一件深蓝的礼服长袍。
“哇喔,”他挑眉,“你真是……无与伦比。”
我有点得意:“我说过你不会后悔的。”
他挽着我从地下室走到礼堂。天花板被蓝宝石点亮,冰柱凝固。在开了几个关于唱歌的盔甲玩笑后,乔治侧过头,声音里感染了滚烫的气息:“你现在冷吗?”
我仰头——我的身高到他肩膀——告诉他,裙子通常会施保暖和固定咒,他不用担心。我们落座在小餐桌前,晚饭结束后。我拉着乔治步入舞池。
一只温暖的手滑过我的脊背,另一只扣住我。音乐像咒语注入空气。华尔兹跳到一半,我意识到不对劲:“乔治?你是不是本来就会跳舞?”
“在三强赛占领学校前,我打魁地奇。”
“那不一样。”
“它们都需要躲避游走球——”他抱着我甩出半个弧形,蒙太和格拉弗斯堪堪擦过他。远处几个小餐桌跳起来,躲避他们的横冲直撞。
古怪姐妹换了一首更欢快的节奏。结束时,弗雷德出现在面前,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乔治立刻转向我:“抱歉,我们有点急事。但我向你保证,我下一首歌前就回来。你想跳多久就多久。”
男生的真心很难分辨。我歪过头,直视他灰绿的眼睛:“没关系,你知道我不会当太久壁花的。”
乔治笑了下,眼底浮现大大的卧蚕。他牵起我的手,轻轻吻了下手背,然后转头就和弗雷德离开。
隔着人影和冰雕,我看到他们追上卢多·巴格曼说话。乔治没有食言,他很快就和我重返舞池。就着那首爆裂的摇滚乐,灯光闪在他笑意全无的嘴唇上。音乐和节奏一同忽明忽暗,震得心脏突突跳。我不得不大声问他:“你还好吗?!”
音乐声太大了,他俯下身,把侧脸贴在我唇边,像恒星一样遮挡所有光线。“什么?”“我只是想问,你还好吗?”“我没事。”
他举起我的胳膊转圈,香槟色的光晕在我眼前旋转又被挡住:“我玩得很开心。”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麻瓜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孩得到了梦想中的红舞鞋,但她穿上后不停地跳舞——这基本上概括了我和乔治的舞会。我们跳啊跳,直到热气钻出皮肤,烧得我嘴唇干裂。然后我们灌下一杯冰凉的黄油啤酒,再重返舞池。如果是一首快歌,我能跳到头发撒乱;如果是慢歌,乔治就搂着我旋转,一边讲一个有关三个小矮妖的笑话。我笑得太起劲了,哪怕闭上眼,也看到一片闪烁的银色星星。
喝最后一杯黄油啤酒时,我的嗓子禁不住刺激,剧烈地咳嗽。乔治轻拍我的背:“我们需要休息一会。”“我没事——”我捂住又一声咳嗽。乔治揽着我走出礼堂:“让我们先去透口气吧,我待会归还你的饮料。”
前门敞开,台阶下一片闪烁的仙女之光。只是斯内普正穿梭在玫瑰丛里,揪出一对对情侣。
“哎呀,没想到今晚还有大逃杀环节。”乔治带我绕了一条近路,终点是黑湖,可以清晰看到对岸的喷泉和仙境。
外套向我盖过来,上面混合了皮革和木头的气息。我扭过头,乔治只穿着白色的衬衫:“我刚刚验证了你说的,礼服上真的自带保暖咒。”
“谢谢。但我不冷——”乔治按住了我脱外套的手:“但你这样看上去更时髦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