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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莉莉安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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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暗号很折磨人,我想乔治是一个很好的男友。我坐在哪里他都贴着我,这在伦敦冷得吓人的晚上非常舒适;他帮我洗袜子,帮我给衣柜倒腾了一个无痕伸展咒;他爱上了从音像店租的麻瓜电影,尽管他总是想让麻瓜演员用魔杖;他对我永远渴望,即使在事/后也不停地用手指抚摸我,轻柔得让我起了鸡皮疙瘩;他总记得给公寓施一打保护咒;他主动提出,我们不应该平分租金而是按工资的比例付款。

我们的公寓小得像个八音盒,但干净整洁,街对面还有烤面包和蓖麻油的香气。那是一室一厅,厅是一个混合着餐厅、起居室和开放式厨房的地方。

厨房没用,因为没人会做饭。下班后我一般去找乔治和弗雷德,很快,我们就吃遍了所有外卖和快餐厅——实在是太难吃了,幸好妈妈寄给我她做的烤鸡、炖菜、玉米饼和炸肉馅饺子。我用保鲜咒保存在橱柜里,每晚热一部分。如果吃完了,我们就去共识中唯一好吃的餐馆——我公司旁边的苦闷咖啡馆。

在第一天工作时,我被带着好好参观了一下报社。它离对角巷只有十分钟路程,是一栋五层小楼,外加阁楼和地下的档案室。一层是储物间,但被伪装成一家麻瓜杂货店。任何想购物的麻瓜在店里绕一圈,发现喊不来店员,只好悻悻离开。如果趁机顺走东西,他们回家只会得到一包空气。

巫师来到报社,往往会看到杂货店里的冰柜——上方画着一只猫头鹰,他们跨入冰柜,就会被电梯带上二层。

我的工位就在二层门口。我平时接待访客,统计考勤,他们给了我一只灰鸽子羽毛的速记笔,让我记录会议。我还要按照主编的吩咐,通知编辑们来开会。

我工位的斜对面是主编办公室,有一面巨大的面对走廊的玻璃。办公室的主人,查尔斯·麦克米兰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头发稀疏,总戴圆眼镜和穿西装三件套,对我说话的语气和蔼但富有威信——厄尼就是从他祖父身上继承了这种语气。

主编办公室的旁边是财务,再旁边是校对,莫娜夫人,她有一双天生严肃的眼睛,让我总是害怕一开口就被抓到用了三个分裂不定式。二层剩下的空间属于政治/诗板块的记者,他们总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没有政治新闻就去写诗,但这一天从没到来。

三层属于都市版和体育版,四层是美食和酒版、商业版。五层很空荡,国际版和调查小组——他们总是在出差。

有一次我看到查尔斯和一个黑发的意大利男人在办公室,似乎讨论着出国报销。他离开办公室后,走到前台,向我介绍他是驻欧洲的记者安德烈。安德烈问我是否愿意和他来一次约会。我拒绝了,他只是潇洒地说没关系,公主,您的骑士会永远等您。我没告诉乔治这段插曲,因为我不想看帅哥被揍。

一个从没写出过报道的记者,布莱恩,总是快乐地游荡在各层之间——查尔斯让他负责写填字游戏。阁楼用于印刷报纸,而阁楼上的棚屋则住满了142只猫头鹰。

每一层,尤其是我的前台门口,都挂着一张标牌,上面用全大写字母写道:如非必要,请勿在室内幻影移行!据说曾有人直接显形到阁楼,打乱了自动印刷机,导致第二天发行的报纸一半只有文字,一半只有图片。如今所有人都用电梯上下楼。

每天早上6点,第一个来上班的员工萨迪坐电梯到阁楼,她为所有猫头鹰绑好报纸,从最近的伦敦到最远的开罗,报社有近三千位订阅者。然后是我9点来上班,所有编辑、记者之后陆续打卡。10点整,苦闷咖啡馆会派来一位侍者,他单手托着三层托盘,满满地放着报社的订单:紫罗兰水、陈年威士忌、蜂蜜酒、朗姆酒(尽管咖啡馆没有酒水经营执照)、薄荷糖、酸味汽水、冰淇淋、鱼腥醒酒草、红茶……我的是一杯加糖黑咖啡。这位侍者以一种杂技演员般的优雅飘过走廊,飘过会议室,从不摔倒也从未搞混订单。

同样是10点,我们边吃边开会,听主编统筹任务。接着萨迪去楼顶上迎接回来的猫头鹰,读者来信也纷纷降临。中午,全报社都去苦闷咖啡馆吃饭,我估计是我们养活了这家法国人开的小馆。

下午2点,初稿被送到主编和校对桌上审阅。萨迪喂完猫头鹰下班。5点,重修稿完成,我也正好下班了。记者们大概在6点下班,而印刷工西蒙开始上班。他拿着排好版的终稿,指挥印刷机开工。直到所有报纸都按页数折叠,卷好,西蒙作为最后一位下班的人10点离开。

在这两个月里,摄魂怪投靠了神秘人,每天都有袭击事件发生,爱米琳·万斯在首相的后院被杀、巨人在西部作乱、布洛克代尔桥从中间断裂,造成六个麻瓜死亡,伯恩斯司长被钻心咒折磨得去了圣芒戈。福斯科和奥利凡德消失,艾博夫人遇害身亡。

而我的生活就这样重复了两个月:上下班,接待访客,统计考勤,用一只闪磷光的灰鸽子羽毛笔记录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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