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箐抿唇,“这个贺歆桐真是越发偏激了,竟然用如此狠毒偏门的邪道!”
乔成安冷笑一声,“贺家人不都这副德行?”
只觉得天下人负了他们,从未反省过是他们先负的旁人。
“大概还需要多久?”
“今天一夜吧。”
卓箐颔首,“我让正书注意着点,免得有东西被引过来了。”
“嗯,行,你这小儿子是继承了你医术的衣钵了?”
卓箐笑,“是啊,他对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兴趣,只对这个有些兴致,也有天赋。”
乔成安也笑了,“那正好,让他有空可以过来,我也考考他。”
“那还是他有福了。”
“哪里,我也是好为人师的毛病犯了。”
卓箐笑笑,“不管如何,都谢了。”
“好说。”
卓箐去交代自己的小儿子,带着小孙子去整个县衙分发药粉,注意防护。
蛊王出现,附近的毒虫什么的,肯定会闻风而动。
这便是蛊毒的厉害之处了!
只要培养出了一个蛊王,那就能驱使无数的毒虫为之所用。
慢慢地一只只有食指长短的鲜红蝎子从秋红胸口那牡丹印记中爬了出来,缓缓爬动到线香的方向……
乔成安拿出一个暖玉制成的盒子,放在木盆上方,接住了正要一头扎进木盆毒血之中的红蝎子。
快速地盖上了盖子,乔成安将线香挪动到了玉盒上方,插//到了玉盒留着的一个小孔上。
很快,线香原本徐徐向上的烟雾就换了个方向,朝着玉盒里钻。
乔成安松了口气。
将玉盒放到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继续观察秋红的情况。
瑶月拧眉,“乔大夫,您打算留着这个蛊王?”
乔成安点头,“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蛊王有没有在这个丫头身体里留下什么,如果有,那就难办了。”
瑶月震惊,“什么?蛊王还能在统领身上留下东西?”
乔成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这个丫头身上的毒这么多,蛊虫这么多事怎么活下来的?不就是靠着这个蛊王排出的毒素和它日常需要进食才让她活下来的吗?”
秋红说白了就是蛊王的一个孵化温室,蛊王为了自保,肯定是要保住秋红的命的。
不然它就会跟着秋红一起死。
所以说,蛊王和秋红之间,真得已经纠缠到未必能分开的地步了。
瑶月哑然,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玉盒。
希望它没有给统领留下什么吧,不然……统领以后岂不是要当一辈子毒人?!
*
霁清和皎瑜说了很多她那个世界的事情,也说了独孤明月告诉她的那些事儿,一边说一边喝酒吃菜,两人都有些微醺了。
皎瑜笑着落泪,“姑娘好就好。”
霁清点头,撑着下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她会去了我那儿。”
大概是因为遇到她了,所以好奇?
霁清笑笑,“以后我就不骂老天爷了。”
(老天爷:我谢谢你哦!)
皎瑜擦了擦眼泪,“大人,您后悔吗?”
霁清先是不解,随后才恍然,笑着道,“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已然无憾,能来到这里,实在是意外之喜。”
甚至有些过于惊喜了。
“皎瑜,你教我作诗吧,我总不能每次都写那么烂。”
皎瑜:……
“大人你也知道啊!”
那些打油诗她都不好意思说!
霁清笑,“是啊,我知道,但是没办法,我们那里,已经很少人会作诗了。”
大多数还都是附庸风雅,真正的大家自然是少之又少!
可这个世界,她是六元及第的第一女状元耶,不会作诗怎么行呢?
这个作诗,她是一定要啃下来不可!
皎瑜点头,“好,我会好好督促您的。”
“每天写一首吧。”
霁清:……
行吧,她的日常打卡又多了一条:写诗。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每天练五页大字了!
真棒!
海豹鼓掌!
“凭栏听雨声,恰似故人来。
莫问何处归,提酒迎欢愉!”
霁清摇头晃脑的,现场即兴来了一首。
皎瑜没好气,“平仄不对仗!而且凭栏听雨声,这个就是前人所写的……”
“这个也可以化用吧,我看很多都用啊!”
“化用可以,但您不能东拼西凑啊!”
“那你说,怎么作!”
皎瑜无奈,“倚栏听雨思人归,素衣疏影挚交回。莫问君从何处至,举酒凭栏颜笑绯。”
“大人,这才是一首合乎韵律,对仗工整的诗。”
霁清还在嘴硬,“可是《黄鹤楼》就不对仗啊!”
皎瑜:“……那您也不能胡说八道吧!”
霁清摸摸鼻子,“我不写七言,我要写五言。”
皎瑜气笑了,“行,五言是吧。”
她看了看窗外,“倚栏听雨声,忆友三秋行。疏影故人归,倒履酒酣盈。”
霁清海豹鼓掌!
“好诗!好诗!”
皎瑜扶额,“大人,你还是要稍微提高一下作诗的能力,以后若是遇到了其他人,你不能总不作吧。”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人,时下就喜欢作诗。
霁清也明白,“就跟我们喜欢刷智脑一样。”
虽然只是初级版的,但也还是刷得很起劲就是了。
皎瑜点头,她已经知道智脑是什么东西了,虽然觉得十分神奇不可思议,但皎瑜还是很庆幸:大人来自那样一个神奇的地方,一定可以改变安远县的!
如此,姑娘曾经想要达成的理想,也算完成了!
霁清趴在窗栏上,看着窗外的雨顺着屋檐滑落,滴在撑起的窗扇上,笑着道,“皎瑜,你说,我们以后会把这里变成什么样?”
“沃野千里?”
皎瑜想了想道,缓缓抿了口酒。
霁清大笑,“沃野千里?我是不敢想了,沃野百里吧,我就心满意足了。”
皎瑜也笑,撑着下巴道,“大人,我信你。”
霁清笑呵呵地将酒杯举起仰头喝下!
“我也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