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是有人不听劝,偷偷摸摸的上山来捕猎,那只白狐掉进了这个坑洞里,又被捕兽夹所伤,另外那只白狐才会跑到道观里寻人求救的。
乘风看了一眼,便跳了下去,将那受伤的狐狸救了上来。
他单手抱着狐狸,绸玉连忙走了过去,“如何?”
乘风看了一眼怀里的狐狸,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处,“腿脚上的伤,得用药。”
两个人又将狐狸带了回去,乘风找了伤药过来,绸玉帮着包扎伤口。
先前过来求助的那只白狐,一直守在那只受伤的白狐身边。
绸玉静静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它们,两只白狐只是抖了抖耳朵,倒是没什么抗拒的模样。
乘风方才出去了,他去找了临风,告诉他有人偷摸在山上捕猎的事情,又告诉了他陷阱的位置。
这件事情,临风身为道观里管事的,自然是会处理好的。
他回来的时候,绸玉正坐在那边,看着那两只白狐。
她爱惜的用手抚摸着那只白狐的背后,白狐趴在那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受伤的那只白狐耳朵抖了抖,两只白狐依偎在一起。
乘风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目光落在绸玉脸颊上,都有些舍不得挪开。
绸玉回头,见他站在那里,不由笑道:“你回来了,跟临风道长说了吗?”
“说过了,师兄说他会处理好的。”
绸玉又看向那两只白狐,“这伤估摸得养伤一阵子呢。”
“就放在这里呗,左右我这里地方够大,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过来看着。”
“不会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呢。”乘风笑着看向她。
绸玉倒没多想,毕竟道观里都是道长,且这白狐是她和乘风道长两个人救下来的,关切些也没什么问题。
过后几日,绸玉确实常过来,和乘风一起给那受伤的白狐处理伤口。
乘风还让人从道观外头弄了些肉食过来给两只白狐吃。
“祖师爷不会怪罪吗?”绸玉看着乘风给两只狐狸喂烧鸡,心里难免忐忑起来。
“又不是我们吃,这白狐也不是道观里头的,既然救了它,自然要帮到底的。”
连着几日,二人倒是熟悉了起来,绸玉也知道,自己竟是比这乘风道长同岁,只是年岁稍微长了一些。
乘风眉眼含笑的看着绸玉,“既如此,我便该叫你姐姐才是。”
绸玉也知道,乘风并不是完全入了道,他多数时候,还是在家里的。
他家中父母俱在。
由于命格特殊,每年需要到玄阳观里待上一段时间。
“难怪先前过来的时候,没见过你。”
“我与姐姐甚是投缘,倘若能早些认识便好了。”
乘风也是才知道,绸玉竟然是瑞国公林绍宗的女儿,倘若早些认识她,岂会还有那个陈季的什么事情。
先前绸玉就在京城,自己和她离得那么近,竟然生生错过了这么些年。
眼看着那白狐伤势好了起来,绸玉同乘风一块将它们放回了林子里,两只白狐边走边回头,直到最后不见了踪影。
绸玉心中有些怅然,口中念道:“希望它们不要再被人抓住了,能够好好的。”
“会的。”
下山的路也不太好走,绸玉走得小心翼翼的,却冷不丁的看到一条蛇从跟前滑过,她心下一惊,立马往后退了过去,却不想撞到了身后的乘风,竟然连累他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乘风护着她,也是在山坡上滚了许久才停下来。
绸玉看着乘风额头上撞出的伤口,血迹顺着额头落了下来,顿时慌了起来,连忙拿出手帕替他擦额头上的血。
“你没事吧?”
“我没事,姐姐不要担忧,只是一些小伤。”乘风扯着嘴角笑道。
绸玉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她自然是清楚,摔下来的时候,乘风还将她护住的,所以她现在才一点儿事都没有。
“都怪我,若不是我撞到了你,又岂会害你受伤。”
“姐姐怎么这么说,姐姐又不是有意的,害怕蛇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我瞧着那蛇似乎是有毒的,若是咬伤了姐姐,只怕会有危险。”
他越是这么说,绸玉心里便越是愧疚。
她起身想要将乘风扶起来,却听他“嘶”了一声,绸玉察觉不对,想来掀开他的袖子查看清楚,乘风却是连忙将绸玉的手按住。
“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小伤。”
绸玉却是不信,将他的袖子卷了起来,才发现他身上的袖子都被勾破,手臂上也被擦伤,留下一道血痕。
“我先扶你回去吧,得找个大夫来看看。”
“是我不好,让姐姐为我担心了。”乘风一脸歉意的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
站起来之后,才发现乘风的腿也受伤了,绸玉心里愧疚不已,自然也没发现,乘风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脑袋更是直接靠在她肩膀上。
乘风闭着眼睛在她颈间轻嗅,发现她身上似乎越发的香了。
绸玉把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身上,半扶半抱着将人带下了山,乘风也是十分配合,他还是能走的,只是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十分虚弱的模样。
乘风身边那位姓胡的管事,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吓得差点儿尖叫出声,被乘风瞪了一眼,仿佛被掐住嗓子一般,顿时将嘴巴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