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起身寻了出去,才发现乘风坐在廊下,正盯着水缸里的菡萏看得出神。
“乘风。”
听到她的声音,乘风抬头看了过去,顿时便笑了起来,“姐姐醒了。”
绸玉走过去,有些好奇道:“我怎么会睡到床上去?”
“是我把姐姐抱过去的。”
“那你的伤?”绸玉迟疑道。
“不碍事,虽说还不怎么灵活,抱姐姐确实没什么问题的,那小榻上睡着实在是不舒服,我便私自做主,将姐姐抱到了床上去。”
“何必这般,万一牵扯到你的伤处就不好了。”绸玉叹道。
“真的没事,对了,姐姐还没用早饭吧,我让人打水给你洗漱一下,先用些早饭吧。”
早饭是乘风自己带来的人在小厨房里做的。
“姐姐尝尝这牛乳羹。”
“你也没吃吧,要不我先喂你?”
“不用,我用左手吃便可。”
乘风的左手不太灵便,绸玉见了,便替他把菜夹到了他跟前的盘子里。
“让姐姐见笑了。”乘风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绸玉笑了笑道:“慢点儿吃。”
吃了饭,又帮着乘风的伤口换了药。
绸玉回去了一趟,换了一身衣裳。
金婵看着她,满脸的担忧。
“这般苦大仇深的做什么?”绸玉看了,觉得有些好笑。
金婵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试探道:“娘子,你是不是看上那小道长了?”
绸玉拿东西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看向金婵,“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你对那小道长,似乎过于关切。”
“他受伤是因为我,我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再说了,他是修道之人,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呢,你可别出去乱说,倘若让人听到岂不是会误会什么。”
金婵却不以为意,“娘子忘了,那乘风道长可是有家人的,他跟道观里的其他道长不一样,再说了,他只是修行,又没有完全入道,跟正常男子是没区别的。”
说到这里,金婵又道:“四郎君临终前,也说让娘子遇到合适的就再嫁了,我瞧着娘子与那道长,倒是般配的很。”
“贫嘴!”绸玉呵斥道。
“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
绸玉没再说下去,她是个寡妇,怎么能和人这般牵扯不清呢。
这么想着,原本还想要去乘风那里的绸玉,也不由停住了脚步。
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她其实是真的对乘风有点儿想法的吧,要不然怎么巴巴的就说要过去照顾他呢。
可即便乘风不是道士,也不可能娶她一个孀居的女人。
“娘子。”金婵见绸玉面色犹豫,不由担忧起来。
“怕是还真让你说对了,看来我是不能再去了。”绸玉苦笑着说道。
青莺却是不赞同,她同金婵是一样的想法,“这怎么能怨娘子,那乘风道长生得本来就好看,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叫什么秀色可餐,长得好看的人,惹娘子喜爱,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怎么能一样,那是活生生的人。罢了,你去帮我跟乘风道长那边说一声吧,我就不过去了。”
绸玉想着,要照顾也不能那样照顾,实在是有些失了分寸。
往后每日便借用大厨房做些饭菜,让金婵或者青莺跑一趟帮自己送过去吧。
青莺去乘风院子里说了一声就回来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乘风也并未追问。
绸玉不由失笑,觉得自己也是自作多情,人家乘风道长心里说不准怎么厌恶她这般上赶着呢,如今她不过去,怕是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在院子里待了几日,绸玉每日会做一盘糕点让金婵送过去,顺便让金婵帮自己看看,乘风恢复的如何。
金婵回来的时候,都说糕点那道长是收了的,可是人她是一回都没见到。
绸玉想着,果真是厌恶她的,只是人家有涵养,并未当着她的面多说什么。
是夜,绸玉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想着倘若他的伤好了,自己也不必再送糕点过去了。
正思索着,却听到了窗户被敲响的声音,绸玉一惊,连忙坐了起来。
“谁?”
“姐姐,是我。”
听到那声音,绸玉连忙走过去将窗户打开,果真看到了乘风站在外头。
“你怎么……”
乘风打断了绸玉的话,目光紧紧盯着她,“姐姐为何要失信于我?”
“什么?”绸玉不解看着他。
“姐姐不是说要照顾我的吗?怎么只照顾了一天,就不过去了?这几日竟然只遣了丫鬟过去打发我,可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惹得姐姐厌了我?”
乘风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天晚上偷偷亲她的事情被发现,所以她才疏远了自己。
说话的时候,乘风一直看着绸玉,可是她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不是因为那件事情。
“不是,我并未厌你。”
“既然未厌我,那姐姐为何不去找我?”乘风逼近一步,整个人挨到了窗边,“姐姐总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绸玉嘴巴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我男女有别,是我思虑不周,倘若传出去,怕是于你我名声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