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程与青惊醒,连忙拿起手机看时间。
“醒了?”望长淮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坐起来。
“怎么,睡醒还要懵一会儿?”看程与青没反应,他有些好笑,揉揉对方有些乱的头发:“洗把脸清醒清醒。”
“都快八点了……”程与青清清嗓子:“以前我醒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的。”
望长淮沉默了一下,认真说:“我以前醒的早,总会出去转转,不想浪费时间。”
“以后不会了,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
“……”程与青一边翻身下床一边嘟哝:“大早上的你干嘛啊。”
望长淮追过去贴着他:“我错了,真的错了。”
上次培训学院结束后回到学生宿舍,程与青说想睁开眼能看见他时,他就该想到的。但直到徐月明的事情发生了,望长淮才感受到程与青到底有多不安。
程与青没想到对方能照顾他的情绪到这种地步,心里又暖又有点酸,洗漱时嘴角都有些下不来。
手机上,赵西垣在群里发了消息。
[赵西垣:各位,我们又来到梦境了。]
[汤元:@何韵@时镜。]
[何韵:我们也过来了。]
[时镜:我们等到凌晨两点,出去看时就已经在梦境里了,就回来睡觉了。]
[赵西垣:我感觉学习小组是绑定的,只要组长@程与青进了梦境,我们都会进。]
[何韵:按这个逻辑的话,是不是他醒了我们才能从梦境里出来?]
“我醒了才能从梦境出来吗?”程与青有些奇怪:“可是昨天早上是你先醒的吧,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宿舍了啊。”
望长淮摇头:“刚才她们不是说进梦境是无声无息的吗?很有可能就是我出去的途中你醒了,梦境忽然转化成母本了,而我根本没意识到。”
[汤元:我们在食堂,程哥你啥时候来?]
[望长淮:马上。]
回完消息,望长淮温声道:“去吃饭吧,这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赵西垣的食物仍然摆了一桌子。
“母本一日三餐吃的都是啥啊,简直太痛苦了,我真的每分每秒都在想念梦境的饭。”赵西垣如是说。
这次大家都比上次从容一些,其他人拿的东西也不少,看起来都很满意这里的伙食。
除了陈南轩。
他坐在长桌最右边,面前只有一碗白粥,捏着勺子一下下心不在焉地搅着。望长淮注意到他状态非常差,眼底全是乌青,比起时镜和何韵他更像一夜未睡。
他们给程与青二人留的座位在最左边,望长淮去拿吃的了,程与青就坐了下来。
对面的赵西垣凑个脑袋,压低声音:“陈南轩这是咋了啊,总感觉有点不太对。”
汤元也小声说:“其实在培训学院的时候他身上就有疑点,当时程哥让我小心他,结果淮哥不让轻举妄动。”
“什么疑点?”赵西垣好奇地问。
程与青清清嗓子:“别说了。”
赵西垣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的身体都慢慢围向程与青这边了,陈南轩一个人更像被孤立。
程与青给拿东西回来的望长淮使了个眼色,望长淮冲他眨眨眼,走到陈南轩对面坐下。
“胃口不好?”望长淮问。
陈南轩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我看你从幻境出来状态就不对。”望长淮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陈南轩脱口而出。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应激,开口解释:“我没事望哥,谢谢你。”
“阿程在培训学院就对你有所戒备,你是知道的。”望长淮声音很轻,双眸含着浅笑:“但即便这样,他还是邀请你组队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南轩身体一僵。
望长淮继续道:“其实我们没有定论,所有的不对劲都在等你解释。如果你每一个疑点都不解释的话……”
“疑点堆多了,有没有证据已经不重要了。”
陈南轩声音有些哑:“你们是故意让我组队的?”
这次望长淮不说话了。
陈南轩有些激动,但又不想引起注意,哑着声说:“既然你们都怀疑我了,为什么还要救我?还有那个npc,她都不认识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望长淮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到,安静地吃着东西,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才抬头:“救你是本能,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同类被残害。”
“是最基本的同情心、身为队长的责任心。这不难理解。”
陈南轩久久没说话。
望长淮吃完饭,最后笑了笑:“你还只是个学生,生活经历没那么丰富,心理防线也不高,这种伪装不适合你。”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只玻璃球放到桌子上:“下次幻境测试不会很好过,如果你撑不住,把它摔碎,我会过去。很抱歉,接下来的行动不能带你了。”
说完,他起身回到了程与青旁边。
“今天什么安排啊淮哥。”汤元问。
程与青也看了过来。
望长淮委婉地说:“昨天弗洛伊德说三天后才有下一次幻境测试,所以我猜今天应该不用过去。”
汤元:“猜?”
赵西垣:“应该?”
何韵:“不用过去?”
时镜:“你要逃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