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工藤新一从书页间抬起头，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消息。

他伸手够过来，点开。

黑羽快斗：今天夕阳很好看，要不出来走走？

新一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确实开始变了，从下午那种寡淡的灰蓝慢慢泛出一点暖色，远处的云层边缘隐约透出橘光。

他低头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合上书，站起来换鞋。

出门的时候他其实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耳机，最后还是揣进了兜里。走到河堤边的时候，快斗已经到了，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两杯饮料，看到他就扬起手晃了晃。

"慢死了。"快斗说，语气里没什么抱怨的意思，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谁让你发消息那么突然。"新一接过来，是柠檬茶，冰的，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他喝了一口，酸甜冰凉，正好。

两个人沿着河堤开始走。

今天的夕阳确实好。光从西边铺过来，把整条河面染成一片晃动的金色，风一吹就碎成细密的光斑。远处的桥轮廓被勾了一道暖边，连河边那些平常看着灰扑扑的栏杆都镀了一层好看的橘色。

快斗走在他右边，隔了大概半步的距离。步调不快不慢，刚好是散步的节奏。新一侧头看了一眼——快斗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收回视线。

两个人走了一段，谁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脚步声、远处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还有河面被风吹动的水声混在一起。快斗那杯饮料已经喝了大半，冰块在杯里晃来晃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倒是惊奇的发现，这样并不尴尬。

他跟快斗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吵吵闹闹的——斗嘴、互呛、争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反而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并排走着，有种不熟悉的松弛感。

快斗忽然开口："我们好像很少这样。"

新一偏过头："嗯？"

"什么都不做，只是走路。"快斗看着前面。

新一顿了顿。他想说"还不是因为你每次见面都要搞点事"，但又觉得这句话放在此刻不太对。话到嘴边换了一下，最后只说了："……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