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均霖冷哼道:“没看出来你还挺宠孩子。我今天不跟你争这些,只问一句,老太太的遗产,你什么时候才肯分?”
谢老夫人去世后,大部分遗产都已经分割清楚,只剩下谢家老宅还维持原样。
这套房子原本是老夫妻俩共同所有,老夫人去世后,房子按法定份额继承。但因为老爷子仍旧居住在内,不愿搬走,就暂且搁置了。
谢均霖拥有三分之一的老宅份额,他原本想独自继承老爷子手里的份额,这样就可以独占房产的三分之二,压过谢屿洲一家。
但因为安桐两次帮谢楚渡过难关,导致谢均霖的现金流出现问题,他现在只希望尽快将手中的份额折现。
谢屿洲一家拥有优先购买权,除非他明确表示放弃,否则谢均霖无法卖给别人。
但谢屿洲又不傻,怎么可能给谢均霖这个喘息之机?
谢屿洲将收购价格压得很低,谢均霖不愿意贱卖,事情就僵住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谢均霖就越不利,他才在指使安桐谋杀亲夫的同时,还来找谢屿洲谈判。
谢屿洲的眼神下意识地扫过安桐穿着香奈儿防晒衣的手臂,沉声吩咐:“谢楚,带你后妈去门口买文创雪糕。”
看出他有话单独和谢均霖说,谢楚和安桐都没多嘴,很识趣地离开了。
瞧谢楚真有模有样地询问起安桐喜欢什么口味的文创雪糕,谢均霖有些意外,嘲弄地说:“哟,母慈子孝啊?”
话音未落,他察觉到身前的阴影靠近。
——是谢屿洲在快步走向他!
谢屿洲冷着脸,杀气腾腾。
两人争斗已久,从来都没动过手,可这次谢均霖能明显感受到谢屿洲压在心底的怒意与扑面而来的杀意。
谢均霖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
他身后的保镖即刻上前,但被跟随谢屿洲而来的保镖拦下。
眨眼间,谢屿洲已经来到谢均霖面前。
谢均霖举起拐杖想要阻挡谢屿洲靠近,但谢屿洲抓住拐杖一端,用力向后一扯,便夺走了这根高价定制的黑金色拐杖。
谢均霖心中大骇,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看到谢屿洲走到他面前,扬手就是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鼻梁传来剧痛,似乎是断了。
黏稠的血从鼻孔中流出,蔓延得整张嘴都是。
谢均霖摔倒在地,怒吼着爬起来,一开口像是个才害完人的吸血鬼:“谢屿洲你干什么!”
谢屿洲又是一拳头落下,将谢均霖打倒在地。
双方保镖混战在一处,谢屿洲只盯着谢均霖一人暴揍。
他拳拳到肉,专对着谢均霖的脸打,疼得谢均霖只觉得颧骨都仿佛碎掉了。
谢均霖几次试图反击都失败,满脸是血地咆哮:“谢屿洲你疯了!”
谢屿洲拎起他衣领,冷声警告:“离我家里人远点,不然我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谢均霖惊恐地瞪大眼睛:“我的车祸是你策划的?”
“彼此彼此。”谢屿洲丢开他,接过周立递来的湿巾擦拭手上沾到的脏血,转身走人。
多亏那个“真实梦境”,让谢屿洲发现他在德国发生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谢均霖的谋划。
若非他运气好躲过一劫,至少得像梦境中那样昏迷一个月以上,哪怕醒来也带着后遗症。
更别提谢均霖还对他家人动手。
那是谢屿洲的逆鳞,触之即死。
……
大约是坦白了最大的秘密,谢屿洲不仅信了,还给她打钱,安桐卸下心理负担,人都没那么焦虑了。
第二天她照常去教培班处理工作,看着已经步入正轨的事业,满是欢喜。
她能挖到姜禾真是挖到宝了,两个人愣是白手起家,把摊子给支了起来。
目前教培班刚起步,已经开了五个班,三个补习班教语数外,两个兴趣班分别教书法和绘画。
试营业期间是赔本赚吆喝,但只要名气打出去,就不愁赚不到钱。
这年头大家都卷得很,附近学校和小区又很多,谁都不愿意落下,教培可是个欣欣向荣的行业。
办公室内,姜禾在跟安桐惋惜:“有不少家长想给孩子报乐器班,但咱们还没找到合适的乐器老师。这笔生意没做成,我心里好难受啊。”
安桐也好难受:“还是先约到好老师再说吧,免得误人子弟。而且,乐器班得跟现在这几个班级隔远点,免得影响孩子们学习。”
这点姜禾早就考虑到了,兴奋地指了指楼上:“我打听过了,楼上十二层还空着,只要做好隔音就不会影响到别人。我认识房东那儿的人,我们要租的话可以给折扣。”
安桐意外。
这栋大楼是谢屿洲的,姜禾怎么会认识他?
看出了她的疑惑,姜禾解释道:“这是谢氏的大楼,我之前就在谢氏上班,认识了几个还不错的前辈。其中有一个就是分管谢氏不动产的经理,人很好。”
对外人来说,谢氏的产业和谢屿洲的私产差别不大,姜禾有这样的误会也正常。
但安桐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在通知姜禾面试时,招聘软件上显示姜禾被前公司拉黑了。
可姜禾明明能力很好,性格也不错,谢氏怎么会拉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