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麻烦,我要到她主管电话了,你帮我听听电话就行。”安桐说。
谢屿洲自然同意。
这会儿还没到午休时间,安桐打电话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原先还有些不耐烦,得知安桐的来意,他嗤笑道:“姜禾确实在谢氏工作过,但只是外包,不是正式员工。她人品不行,建议你们最好不要用她。”
谢屿洲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固话号码。
安桐继续问:“她说她在谢氏是小组销冠?”
“她胡说八道。这人谎话连篇,嘴里没一句话能信。她偷公司茶水间的零食才会被开除,销冠的成绩也是偷来的,已经被我取消了。”男人滔滔不绝又洋洋得意。
安桐不解:“销冠的成绩怎么偷?”
“把别人的业绩记在自己头上啊,她当时负责汇总小组业绩。”男人说。
谢屿洲皱起眉,安桐已经问出了他的疑惑:“她一个外包,怎么会负责这种级别的工作?”
男人卡顿了一下,又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谢氏就是这样的,你们这种小公司不懂。”
听他有些不高兴了,安桐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天选之聘’这个招聘软件上显示她被谢氏拉黑是怎么回事?”
“这种人不拉黑,还留着转正升职吗?”男人反问,他有些不耐烦了,“我跟你说得差不多了,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们谢氏拉黑的人,没人敢用!”
他几近威胁似的挂断电话,压根儿不知道电话这一头的大老板脸色凝重。
安桐阴阳怪气地对谢屿洲说:“你们谢氏好厉害哦。”
谢屿洲回神,怀疑安桐是故意让他来听电话的:“你怀疑你那位被谢氏开除的新员工有冤情?”
不仅有冤情,还有好大的怨气呢。
“我就是觉得招聘软件上弹出来这种警告框很不对劲。”安桐打开手机,把姜禾的简历翻出来给谢屿洲看。
果不其然,很快那个警告HR谨慎雇佣姜禾的弹窗就跳出来了。
与此同时,谢屿洲的眉毛也狠狠跳了一下。
它一个招聘软件,何德何能出这种警告?
谢屿洲立刻就给技术部打电话:“去天选之聘上把一个叫姜禾的弹窗警告关掉,全部门自查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安桐惊讶于他的果决:“你信姜禾没问题?”
“她有没有问题另说,但招聘软件上决不能出现这种东西。”
招聘软件上弹出来这种东西,都能算侵犯个人隐私了,谢屿洲不敢大意。
“那这个主管说姜禾偷茶水间零食的事呢?”安桐又问。
这种小事谢屿洲压根儿就不放在心上:“茶水间的零食本就是给员工吃的。”
他说着一顿,觉得不对劲,“你这个员工什么时候离职的?”
安桐:“今年。”
谢屿洲脸色不佳。
去年年初开始,茶水间就取消了免费零食,直接把这钱折现打在员工饭卡里,员工想吃什么就自己买。
他打电话给周立:“去查一查销售三部的组长赵宏。”
刚刚安桐打电话的时候,谢屿洲已经通过她手机上显示的固话号码查找出对方的身份。
对于离职的员工,谢氏一向遵从“好聚好散,回头不难”的原则。
有新公司来做背调,一般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谢氏都主张以夸为主,尽量不贬低前员工,免得影响人家的生计。
电话中赵宏语气嫌恶,像极了公报私仇。
安桐小声提醒:“记得再查一查他男女作风问题哦。”
得,谢屿洲不用想也知道,赵宏这方面也肯定有问题。
跟周立交代清楚后,挂断电话的谢屿洲觉得有些头疼。
他刚接手谢氏时收拾了不少人,那段时间公司里人人自危,倒是都很安分。
十来年过去,他一心忙着扩张产业,还得提防谢均霖的反扑,倒是忽视了公司的内部管理,以至于沉渣泛起。
他沉着脸思考下一步的措施。
安桐希望帮姜禾解决掉这个心魔,以免将来姜禾处处与谢氏作对,让谢楚的事业也步履维艰。
谢屿洲身为大老板,御下不严才出现这种事。但看在他知错就改的份上,安桐算他一个将功折罪。
“老公辛苦了,吃颗草莓歇一歇,再去公司收拾渣滓。”她把果盘送到谢屿洲面前。
甜糯糯的声音打断了谢屿洲的思路,安桐的笑容似乎比奶油草莓还甜。
谢屿洲扫了眼近在咫尺的草莓,挑眉道:“太远了,吃不到。”
安桐:“?”
你瞎吗?
“难道要我喂你?”安桐问。
谢屿洲挑眉,身子微微向后一仰,倚在沙发靠枕上,似笑非笑:“来。”
安桐:“!!!”
你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