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来补课,安桐本想让他报程烈的班,但思索再三还是放弃了。
这俩一个是男主、一个是反派,虽然补习班可能让两人加深交情,但也可能相看两厌,得不偿失。
最终,安桐还是给谢楚安排了几位特级教师,各科目一对一教学。
看着谢楚一连串光鲜的0分,几位特级教师齐齐陷入沉默。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成绩这么差的学生。”
“这肯定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算了算了,孩子还想补课,至少学习态度良好,咱们得好好教。”
几位特级教师长吁短叹,真怕这事成为自己教育史上的污点。
唯有安桐信誓旦旦地向他们保证谢楚肯定不负所望,连带着教师们看向安桐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安总挣钱不易啊。
谢楚说话算数,第二天放学后准时出现在补习班门口。
安桐连夜为他安排好了课程,这会儿躲在教室后门偷看他的学习情况。
直到安静的走廊中响起一个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安桐听着有几分熟悉。
她转身,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安桐露出了然的笑,后退半步,把最佳视野让给谢屿洲。
谢屿洲心领神会,上前走到窗户前看了会儿,一向凝重的脸色总算露出三分轻松之意。
教室里的谢楚表情痛苦,面对黑板上的物理公式,他忍着反胃哐哐灌咖啡提神,一看就学得很认真。
“多谢。”谢屿洲轻声在安桐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极具侵略性,染红了安桐的耳朵。
“不客气,你记得把钱准备好就行。”安桐捂住发烫的小脸,美滋滋地转身离开。
谢屿洲跟上她的脚步,意有所指地说:“人在,钱就在。”
安桐身形一顿,狐疑地看向谢屿洲,总感觉狗男人在搞什么诡异的捆绑销售。
“钱是钱,人是人,不能混为一谈。”安桐义正言辞地说。
谢屿洲叹息:“那我这么多钱花不出去怎么办?”
安桐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炫耀,酸溜溜地说:“钱多你可以给我。”
谢屿洲为难:“可我的钱和我的人是绑在一起的,桐桐是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的人?”
安桐不假思索:“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最后一个字即将说完,安桐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下红了脸。
谢屿洲是不是在钓她?
“你打窝呢?”安桐红着脸哼他。
谢屿洲一笑,真诚地说:“只是想邀请桐桐帮我花钱。”
安桐的脸红扑扑的,顺着谢屿洲给的台阶往下溜达:“这还差不多。放心吧,我知道老公赚钱辛苦,会省着点花的。”
“桐桐真是贴心。”
安桐的小脸白皙细嫩,像是珍珠一般明艳,璀璨得让谢屿洲挪不开眼。
谢屿洲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去摸安桐的脸。
温热的掌心触碰到微凉的小脸,两人皆是一惊。
刹那间,安桐才恢复正常的脸蛋瞬间滚烫。
谢屿洲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收回手,下意识地在背后紧握成拳,似是想要紧紧握住掌心残留的温度。
四目相对,尴尬之中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毕竟是在教培班里,学生很多。
怕给安桐惹非议,谢屿洲先一步道:“我一会儿有应酬,要走了。”顿了顿,他特地补充,“正经应酬。”
安桐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上面,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慌张地想要掩藏自己的无措:“那你去忙吧。”
她快步往办公室里走,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没怼着谢屿洲的脸摸回去。
安桐越想越亏,走进办公室又退出来,发现谢屿洲还站在原地注视着她。
安桐小脸一红,在勇往直前还是先溜为敬之间犹豫片刻,她心一横,冲到谢屿洲面前用力盯着他。
谢屿洲挑眉与她对视,眼底隐约闪烁着自己也不清楚的期待。
狗男人,还敢挑衅她?
安桐鼓足勇气,伸出双手贴在谢屿洲脸颊两侧,使出撸猫的力气,用力一抹。
谢屿洲错愕地愣在原地。
趁着他没回神,安桐故作潇洒地转身,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锁扣传来“嘀嗒”轻响。
谢屿洲似是不可思议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刚刚被安桐摸过的脸。
明明是自己的脸,这一刻却仿佛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指腹间依稀残留着安桐的气息与温度,谢屿洲低低笑出了声。
办公室内,安桐正靠在门后不断深呼吸,试图稳住自己狂乱跳动的心。
“咚咚”两道敲门声贴着后背传来,吓得她一个激灵。
“桐桐。”谢屿洲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安桐才舒缓片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谢屿洲该不会来复仇了吧?
“是你先动手的!”安桐率先道。
谢屿洲轻笑:“嗯,我先动手的。”
他好说话的令安桐摸不着头脑,故作镇定地问:“那你是来道歉的吗?”
谢屿洲不想道歉,还想得寸进尺。
屋外静默了会儿,才响起谢屿洲的声音:“放在你桌上的宵夜记得吃。”
那语气人模狗样的。
安桐这才注意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两份宵夜,是她爱吃的粤菜。
结合谢屿洲说自己有应酬,显然其中一份是给谢楚的。
看在他这么会来事的份上,安桐不介意从自己这份里分一半给谢屿洲。
她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心绪打开门,门外已经没有谢屿洲的身影。
“算你没口福。”安桐嘟囔一句,打算独吞宵夜,却看到程烈从教培班门外走来。
“今天没给你排班,你怎么来了?”安桐走过去问。
程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桐姐,请问你这儿还收像我这样的‘老师’吗?”
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多。
安桐略略思考,心中便有了个猜测:“你有同学想来我这儿兼职?”
程烈点头:“嗯,她叫叶知意,也是帝都一中的学生,全校成绩前二不是我就是她。”
他显然想为叶知意说几句好话,以便说动安桐。又怕自己说得太多,适得其反,为难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安桐却早就猜到他是为叶知意而来。
程烈心气高,能让他来说情的人必定与他关系不错,且能力不错。
纵观原文,只有女主叶知意符合要求。
上次谢楚被石柏母子刁难,就是叶知意给出了关键性证据。
安桐对这孩子的人品和成绩都很放心,知道叶知意生活拮据,愿意帮忙。
“可以,不过我得先看看她的教学水平。”安桐道。
程烈自然明白这一点,毕竟他当时能入职也是过了这一关。
“谢谢桐姐,我现在就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叶知意就等在教培班外,没一会儿就跟着程烈来到一个空教室。
教室里没有学生,只有安桐和姜禾两人。
叶知意有些忐忑地走进来跟两人问好:“桐——”她刚打算学着程烈的叫法与安桐问好,冷不丁瞧见安桐的脸,倍感意外,“怎么是您?”
她记得安桐,石柏妈刁难自己时,就是安桐在维护她,叶知意心中非常感激。
安桐一笑:“缘分嘛。谢楚就在隔壁补课。”
叶知意一怔,望了眼隔壁教室的方向,忍着心绪没有多问:“我是现在开始上课吗?”
“嗯,别紧张,慢慢来。把考点讲好最重要。”安桐宽慰道。
有程烈珠玉在前,叶知意自然是做足功课才过来的。
虽然一开始有些紧张,但随着逐渐深入课题,她的讲课状态也越来越好。
时不时的,她还会发自内心地分享一下自己学习这一知识点的技巧。
这种归纳总结能力,许多学生都不一定有。
不愧是女主,处处拔尖。
安桐暗自感叹着,遗憾这不是自家孩子——等等,以后就是她家的啊!
安桐心里那叫一个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