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温于礼就有点后悔,两人毕竟最出格的行为也就是肢体接触,他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了赐婚圣旨的缘故,还是已经到了这个时间段,竟会生些旁的心思。
裴怀玉正吃着温于礼剥好的坚果仁,听完这句话简直要呛住,好在她稳。
她咽下后咳嗽几声:“刚刚你是不是说什么了?我好像没听清楚。”
她演技有点拙劣,温于礼被逗笑也不揭穿,由着她转移了话题:“我是问,能不能请你和陛下求求情,若真婚前不能相见,我真是要得相思病了。”
以温于礼来猜想,裴皇定会找个离的老远的吉日,少说一两月有余。
这对于温于礼这种有着严重分离焦虑症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折磨。
裴怀玉经他一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记起母后皇姐所说,又有点纠结:“可是母后说这是习俗,她和父皇大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是裴国向来的习俗,一则可以增强男女的感情,也可测验男子对于女方的忠贞,以防万一。
即使如皇帝也不能幸免。
“父皇说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娶我,就能忍受,不能忍受说明你的忍耐力不好,不能成大事。”裴怀玉将裴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温于礼有些无言,但是他还是有其他办法,他凑到裴怀玉的耳边,轻声说:“那我能不能偷偷去看你。”
裴怀玉犹豫,但温于礼桌下的小手指勾住了她的,她看向他,他也瞧着她,眼皮撩起,眼神带着恳求,薄唇轻吐出两个字:“求你。”
尾音婉转多情,再加上他喑哑的低沉嗓音,薄唇抿着,一双潋滟丹凤眸就这样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尽管裴怀玉并不十分看重皮相,但奈何这皮相着实过于迷惑人,又做出这种神态。
总算明白纣王看妲己是为什么会迷糊了。
她被媚的面红耳赤,呼出一口气,伸手揪住他的脸颊肉,将他那惑人的模样毁了个彻底,把狐狸变成了无害的兔子。
“好好说话。”
温于礼的脸颊被扯的拉长,说话也含糊不清:“那可以吗?”
裴怀玉噗嗤笑出来:“行,就是我说不行,你会不来吗?”
温于礼见她笑也笑的眉眼弯弯:“不会,什么事我都同意,就看不见你这一件事我不行。”
御花园中芬芳馥郁,恰起一阵微风,花瓣片片坠落,于这鲜花环绕的亭子中,温于礼不设防,被人在眉间烙下一个吻。
这吻来的又快又出乎意料,即使厚脸皮如温于礼也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第一次想要吻一个人,却被先吻了。
他想过会被拒绝也想过回如愿,但没想过她会主动。
呆愣愣看向姑娘,姑娘却面色泛红,不好意思的莞尔一笑后,留下句:“骗你的,我听见了。”就匆匆走了。
春风拂面,吹乱了他的心。
他动作迟缓的用手碰触额头,似乎她的温度尚还存在,片刻后他笑了一声,然后又忍不住闷笑起来,笑的肩膀抖动,不能自已。
成亲的日子就被定在端午前后,除却钦天监说那是这一年中最佳的良辰吉日外,其实主要离得最远的就是这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