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也不算太晚,在彻底睡过去之前,罗明晗心想日后不看僧面看佛面,就为了以后得荣华富贵也得对谢屿好一点才行。
第二日才刚蒙蒙亮,遥远的天际线泛着蟹壳青,还有淡淡的晨雾,谢屿如往常一般醒过来了。他洗漱之后会先在院子里练一套拳,这是为了强身健体,是谢屿十来年养成的习惯。
从前罗明晗起得晚,都是谢屿一个人安静地练,练完了擦汗换身衣裳用过早饭就该去书院了,一直到出门前罗明晗都还没起床。
可今个谢屿刚走到院子中马步还没扎上,正对面屋子的窗牖就意外地“吱呀”一声打开了。
罗明晗明亮的笑脸露了出来,一张脸蛋未施粉黛眼神却亮晶晶的,好似清晨里还坠着露珠的芙蓉花,清新可爱。
罗明晗挥了挥手朝谢屿打个招呼,顺势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了窗前。
谢屿慢半拍回过神来,心里虽然不知道大小姐到底使得是什么招数,但她既没说什么也没上前来捣乱,于是就这样在她目光灼热的注视下一招一式地练完了全部。
因为要练拳,谢屿穿得单薄,随着他招式地展开,手臂上腰腹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起来。罗明晗迎着初生金灿灿的晨光,仔细地盯着谢屿练拳的身形,只是那眼珠子总是黏在他各处的肌肉上移不开。
真得好想亲手上前摸一摸啊。
罗明晗咽咽口水,想着如此的样貌又有以后的身份,这样的郎君才配得上自己。
谢屿练完了一整套拳之后,日头也完全升起来了,在院子里洒下一片耀眼柔和的晨光。他收了姿势站定了身子,想回东厢房里换身干净衣裳,一回头罗明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而且她手中还拿着条素色的绣花方帕子。
一靠近,罗明晗垫着脚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帮他擦额头上的汗,谢屿微微抬起了头躲开了,但还是忍不住蹙着眉心疑惑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这般说,罗明晗也不生气,将手里的帕子甩成了花,语气轻松随性道,“没怎么了啊,就是看你练累了,帮你擦擦汗而已。”
见谢屿的反应似乎有些大,罗明晗略略思索着也不能一下子就强迫他习惯,免得过犹不及就不好了。于是她便将帕子塞到谢屿手中,转身走开了。
早饭也是小安儿去拿,两个人也同样在明间里一起吃。罗明晗从来没起过这么早,站着活动着的时候还好,一坐下就还是觉得头胀胀的发晕,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偏偏她还极敬业地打着哈欠要给谢屿夹菜,只是筷子一路上晃晃悠悠,眼见夹着的那只煎饺都快戳到谢屿的手臂上去了。
谢屿瞧她眼睛朦朦胧胧,明明就是困得不行,无奈地端起碗主动接过了她筷子上的煎饺,抿抿嘴无奈劝她:“你去睡吧,日后也不用勉强起这么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