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一路走过弯弯折折的抄手游廊,还没有到宝安院,王府就是这点不好,实在是太大了,每次要回住处都得走不少路。不像从前南元巷那里,一踏进院子就能看见屋子了。
想到南元巷,罗明晗忽而想到,要不要把那里的院子也买下来呢。位置是偏了些,但自己住了小半年也怪有感情的,而且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也都用心侍弄着。反正自己现在有钱了。
脚下不停,终于过了宝安院的月洞门,一群丫鬟婆子听见了动静,又都团团围了过来伺候。虽说罗明晗从前只有一两个丫鬟,但这种阵仗她还是适应得比谢屿好。只坦然自得地张开手臂,让这些人给自己更衣。
片刻后,换了衣裳正要去耳房洗漱的罗明晗进了里间,她正奇怪里头怎么不多点几盏灯,就在黑暗之中扫到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她唬了一跳,那人站起身来了,她才发觉是谢屿。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罗明晗抚了两下胸口,面上的惊吓还没散去,蹙着眉心又问:“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接着不等他回答便拿起一旁的小银剪子挑了挑烛心,让屋子更亮堂了一点。
谢屿神情却始终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自打搬进豫王府之后,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单独好好相处过了。
白日里有仆妇们围着总归有些不自在,夜里是两人虽相处一屋,但罗明晗往往回来得晚又睡得早,为了第二日能早点起床装扮赴宴。因而即便共处一室,也没多少时间说话。
谢屿觉着,不仅仅是如此,罗明晗也好久没有像刚上京那会与自己亲近了。
那时候两人在路上,以及刚在南元巷安顿下来的那些日子,罗明晗都极喜欢贴着自己睡或是有事没事窝在自己怀中。
如今已经好久没有了,方才他在里屋已经看见罗明晗回来,见她气色红润落落大方,显然这几日是过得极舒适。
想到这儿,谢屿走上前去径直将罗明晗揽在怀中,他意识到了,有太多别的东西占据分散了罗明晗的心神,让她不再那么依恋自己了。
罗明晗正想着要叫人抬热水进来洗漱,一转过身就被抱进了谢屿的怀中。她双手僵在空中难免错愕,敏锐地察觉到似乎谢屿的心情好似比平日里低落了些。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是王府的或是宫中要不就是翰林院里,这些可都关系着谢屿的大好前程,罗明晗可不想他刚起步就出了什么差错,所以也连带着紧张了几分。
可谢屿一直在摇头,罗明晗放了点心但又还没完全放心下来,她疑惑问道:“那你这是怎么了?”
谢屿不言语了,只双手揽着罗明晗的腰间不松开。被他这样默默抱了一会儿,谢屿眼神忽而注意到了罗明晗手中一直拿着本小册子,他问:“拿的什么?”
“要给崔记的花样册子。”
谢屿知道罗明晗还没辞去崔记金银楼的活计,这几日好似也去过几次,他不解,“为何不辞了?如今你也不需再为钱财犯愁,也不用担心整日闷在家里无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