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藉决定试一下,吹起了口哨,路上始终没什么动静。
就在宋藉不再心存希望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宋藉听见响动,心头涌上了一阵雀跃,但还是没有露面。
直到追雪在他前面的路上停下,宋藉才将缓了口气将景庭抱起来,放在了马背上,他欣喜地凑到过去,摸了摸追雪的头,夸了句:“好样的,追雪。”
他才翻身上马,趁着夜色赶路,景庭又累又乏,宋藉就将她调整成与自己面对面的坐姿,将她圈在怀里,即使在有些颠簸的路上,景庭还是睡了过去。
快至天明时,两人一马终于赶到了华凌山,宋藉抱住景庭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了那处小院的门口,轻声问:“道筝前辈,道筝前辈在吗?”
没有回应,宋藉也没径直闯,就那样抱着景庭在木门前站着等着,一盏茶的功夫,木屋里走了个穿青衣的女子。
年纪约莫三十多岁,脸上微微有些岁月留痕,但瞧着一举一动皆是随意慵懒的自在。
“咦?小子你叫什么?不错不错,还挺有礼貌的。”
宋藉挺直了腰背,点头恭敬回道:“小子宋藉,字常惜,前辈想叫什么都可以。”
那女子走到了院门,将门打开,垂眸落到了宋藉怀里的景庭身上,伸手就要去碰:“庭丫头睡得还挺香的。”
宋藉径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忙嘴上告罪:“前辈,有没有空余的厢房,枝枝这几日连日奔波劳累,就让她多睡会吧!”
道筝随手一指,那是间竹屋,说当初景庭上山来就是住在那,自从景庭走了后,她都没动过屋子里的东西半分。
宋藉在道筝的指引下顺利将景庭放在了床上躺好,给她掖上了被子,才退出屋内。
他进门的那瞬间,就见屋内敞亮干净,一看平时也是有人打扫的,这样看来枝枝这个师父对她还真的不错。
宋藉才走到院中,将怀里揣着的陀罗伞毒捧在手心上,当即就跪下请求:“前辈,这次晚辈登门是有事相求。
南宣城百姓近日相继中此毒,可枝枝钻研数日,仍未研制出解药,就算将制药人抓了审问,这毒还是解不掉,还请前辈看在百姓的性命的份上,劳神配制解药。”
道筝伸手拈起药丸,放在鼻尖轻嗅,又将它丢回到了宋藉这边,有些懒洋洋地问:“啧啧啧,庭丫头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看我这师父的吧?”
道筝见他还跪地不起,忙催促道:“起来吧,我一介山野女子,哪担得起怀远侯的跪拜?”
宋藉的膝盖骨头才离地,吓得“哐当”一声又端正地跪好,他讪讪地开口:“前辈自是受得起的。”
道筝轻笑道:“还是别跪着了,万一庭丫头起来看到,又要说我这个当师父的一点肚量都没有。但山腰处的药圃今日倒是还没浇水。”
宋藉非常有眼色拱手接下这个活计,道筝给他指了指路,甩袖就回屋了。
宋藉熬了一整宿,又到山腰处提水泼草药,那草药分区栽种,还有一片芍药花,全都是重瓣樱粉色花瓣,瞧着格外妍丽芬芳。
宋藉藏了些私心,等将整片药圃全都浇完水后,他又回去将折了一朵芍药花藏在袖中。
宋藉弄完这些已经近午时,他回去时,景庭早就爬起来了,现在正在院中给她躺在摇椅上的师父捏肩捶背,在那冲道筝撒娇:“师父,这力道舒服吗,还有哪需要捏吗?”
道筝瞥见了宋藉,悠闲地回景庭:“对,就那个位置,再多捏几下。”
她才懒懒散散地扫了宋藉一眼,冷漠地问道:“哟,回来了?每一片都浇水了吗?”
景庭这才转过身去看宋藉,他那一身还是破破烂烂的,还有没好的伤,瞧着更是憔悴了。
景庭看到后,转头同她师父撒气,“师父,你不是说他去休息了吗?他怎么浑身都是泥点子啊,你是不是让他给你浇水了?”
道筝两手一摊,在摇椅上慢慢晃着,张口就是反驳:“庭丫头,你怎么把你师父我想得这么坏呢?你问问那小子,是不是我让他干活的?”
宋藉见两人争执起来,心惊胆战地,想开口却插不进话去。
此时,他忙解释道:“前辈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要去帮忙的,因为叨扰到了前辈。”
景庭自是不信这番说辞。
道筝见到了这种地步,也不好在端着长辈的架子,指了指她手边竹桌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托盘,“庭丫头,那有药,权当是浇水的谢礼了。”
景庭转头粲笑,嘴里止不住念叨:“多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景庭领着宋藉就要去她住的竹屋,道筝窜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木屋另一侧的木屋,语气无奈地说:“他去住那边的客房吧!”
景庭才推开门进去,宋藉跟着进去就将房门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