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寔宁走进中心区,身后大门无声关闭,尘雾作帘阻挡了所有窥伺。
眼前中心大楼威严、高耸,上面正中的中心管理区牌匾透着深浓红光,似是警示着其间众人。
他被萤火虫带入中心区广场,前方是两座十几米高的人形雕像,相隔百米。雕像半仰头看不清全貌,右掌心贴胸似祈祷,左手齐齐举起掌心向上,仿佛托着日夜。
再多的小细节徐寔宁没有注意,他思考着引他过来的人,一颗心沉了底。中心区有这般厉害的人,他该怎么找东西?岂不是一出入就会被发现?
一人还好应付,可人多就难了。
“告诉我,你是谁?”那道朦胧声音再次出现打断徐寔宁脑中思索,且仿佛就在他耳边,极近。
徐寔宁眼睛左右扫着周围,将衣摆“秋千”系成结方便等下战斗,此刻的他不再是人前那副无辜懵懂,换了副伶俐的面孔说道:“想得到答案,是不是要让我知道你是谁?这可是最基本的礼貌。”
“呵。”那人仿佛听了什么笑话。
徐寔宁只见身前空气无形扭曲化波,逐渐变大,最后又出乎意料地凝聚成一滴,直直射入徐寔宁脑门正中。
广场空旷静谧,在两座无名雕像中间的徐寔宁静静站立。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却动不了,仿佛一个外来者般存在于这副没有生机的躯壳。
渐渐,眼前凭空出现一片密林,树木翠绿,花草繁茂。视角晃动偏移,一幢富丽堂皇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别墅前,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拿出小木凳坐在门口看着远方,深绿色背带裤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师父已经离开快半个月了,活着的话怎么还不回来。”徐寔宁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双手托腮,愁眉苦脸。
“听说末世很可怕的,师父总是这样贪玩,净倒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次还那么长时间不回来。”
蓦地,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
“小宁,看看我给你带回什么东西了!”
徐寔宁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站起身,望着远方那穿着咖色立领风衣高大俊美的男人,他兴奋喊道:“师父!”
徐寔宁一个挺身就要冲刺抱住师父,可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师父会这样叫他吗?不会。男人向来没什么情绪,连说话都是心情好才会有,能动手绝不打骂。
师父会直接送他礼物吗?不会。男人每次外出回来都不是立刻送出,而是等到半夜徐寔宁熟睡后才放在他屋门口。
年纪大总是拉不下脸的,他懂。
虽然这次离开了近半月,可性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徐寔宁仔细观察,发现假师父露出的皮肤上渐渐显出无数条浅灰色的线,眼睛里的贯穿线不仔细看更是难以发现。
异种。
这个假师父是个异种。
徐寔宁小小一个人,还不足那假师父的腰高,却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骗子大喊:“你把我师父怎么了?他去哪了?!”
见这么容易就被发现,那人不慌不忙继续走上前,双手交叠捂着自己的心,一副沉痛的模样道:“他当然是被我杀了,怎么,你要为他报仇?”
徐寔宁快速倒腾着小短腿将假师父扑倒,上去狠踹几脚,专挑那做出不伦不类表情的脸去打,甚至怕不均匀,喘着气绕头从左边到右边继续踹。
“我师父才不会死呢!他活得好好的,甚至回来还要给我做什么大龙虾教什么英格列式鸟语呢!你把他藏哪了?说!”徐寔宁小脸被气得红通通,这个人竟然想骗他,也不看看他是谁!
正当徐寔宁踹得起劲想要逼人就范,那人突然“嗖”的一下消失,徐寔宁一脚踩空勉力保持住身形,见那人消失他气得原地跳脚,脖颈处红绳挂着的戒指都蹦了出来。
瞬息,广场上的徐寔宁眼珠开始轻微颤动,指尖无声弯曲。
那人精神异能强大,徐寔宁被带动着翻出内心最惶恐害怕之事,可徐寔宁只能说——他的实力也很强。
“你就只会这种低级的手段吗?”徐寔宁轻易挣脱精神异能,并送给那人一个嘲讽。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新鲜的东西,想着观察学习一下呢。
周遭尘雾似水流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很快形成灰霾风暴欲侵袭徐寔宁。
徐寔宁一双眼紧盯前方,黑色瞳仁逐渐变浅,一头蓝发被风吹得凌乱,斜斜飘向右方,有几缕打得他脸颊疼。
“小子,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吧。”那人终于露出目的。
徐寔宁面不改色,唯有话语冷硬坚决:“你,还不配。”
身上毛衣被风拉扯破坏得更甚,徐寔宁单薄的身影显露,他抬起右手食指送到唇边轻触,闭眼默念:“无我戒,有我心,生死百年,时间海溯。”
“开!”
徐寔宁催动异能散落广场,身前两座沉重雕像被引导着开始嘎吱嘎吱转动,几秒过后齐齐背对徐寔宁,中间百米距离隐隐显出无数不规则交缠红丝,其上铃铛叮叮作响。
一层红色屏障由下自上展开,薄薄一层却仿若有无穷的力量蕴含其中,夺目的红倒映在徐寔宁眼底,光晕打在他全身如同披上无坚不摧的保护衣。
徐寔宁皱眉不解,他本意是想将异能附着在身后那扇大门上的,怎么这俩动了?
算了,他不再浪费时间想那么多,反正都一个样。转念之间,徐寔宁将腕上耳机摘下甩进其中,竟见它诡异地停在半空,下一秒开始发出嗡鸣。
一声、一声、再一声,一段、一段、再一段。
从一个音符到一段完整的节奏,耳机声波逐渐变大音量、扩大范围,整个广场都被覆盖。
徐寔宁:“你以为就你会精神攻击?我也会。”
师父说他这个是正经的精神攻击。
rap、红线铃铛,这个异能对付暗处那人最是有用了,防御加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