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齐远见过齐遐的伤势，说乐澈漻与京城第一圣手是好友，于是通过乐澈漻找到解琼，把体内的断镞取了。

“小小断镞，还在肩胛骨，不足以致命，不过要是取出来时稍微偏一点点，你这整个肩胛骨就废了。”卧房，解琼给齐遐包扎着。

齐遐：“那可多谢解大夫了。”

“你还中了一刀。”

“是。”

“这一刀蹭破了心脏的皮，却好运避开了所有大血管，你这真算是绝处逢生，捡回一条命。”

“好运……”齐遐兀自喃喃。好运，真的仅仅是好运吗？

“初香，拿药来。”解琼转头招呼高初香取药来，再继续跟齐遐说，“按这些药敷，其他伤处至少百日有余才能简单疗愈，莫要做大动作，否则容易一命呜呼。”

她走后，齐遐下床翻出那块包着蓝灵石碎片的布，自己把蓝灵石碎片一点点一点点拼好，牙咬着原有的红线缠得死紧，仿若如初，戴回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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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入宫邀功。

殿内金碧堂皇，谢兰依生得极为好看面上却是天生悲色，一身华服坐在上面。

谢兰依缓缓开口，道：“赫国来势汹汹，朕听闻你以四千对一万，打得赫国一个不剩，此等战功，朕心甚慰。”

齐遐沉了沉头。

谢兰依停顿须臾，才道：“此次边疆危机多亏齐爱卿英雄胆谋，朝中太尉一职自去年李大人病逝后一直空缺，朕已同诸位大人商议过，这个位置由齐爱卿接任最为合适。”

语罢他垂眼沉默望着齐遐，脸上略带苦像，似乎做什么事说说什么话他都无可左右。

齐遐跪下，道：“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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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齐遐搁家里马厩喂马，踏雪无痕到底只是头马，它不年轻了，吃的粮草少了大半，这一战中它也受了伤，身躯不再健壮。齐遐搂过踏雪无痕抱了抱它。

倏地，觉肩胛一阵痛，扯到伤处便放下了手。

回头要走，看见冷间站在门口，两眼弯弯地笑他。

“师父？”他万分惊诧。

“真蠢呐小遐，吃痛了吧，跟我来，我这还有点江湖秘药可以止痛。”冷间身倚门框说，靠了一下，从门后离开。

“师父！”齐遐追到门外去，左右看看，却空无一人，心中疑惑。

他来到书房，继续写给乐擎枝的信，继续送去驿站。信中字字句句，多少心绪不尽一言之中。

天天写，天天送，不料积攒太多久久无人取，被驿站退回来，他收好旧的，继续寄新的，循环往复从未停歇。

未见尸骨，何以知生死？战场上，死掉的士兵只有见到尸骨才会认定为战死，而不见尸骨的则会认为是逃兵或被俘虏亦或失踪，总之，是不能断定为死去的。

文文肯定活下来了。

半个月后，齐遐照常去驿站寄信。驿站的人却把信还与他，说：“齐大人，不能寄了，乐家早已经没了，而且小道消息，朝廷怀疑您……是密信。”

无话可说，他把写信改成了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