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看，这张脸和他哥太像了，像到让林之意眼眶发酸。

可细节又完全不同。

眉眼更锋利，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大约是打架留下的。

嘴角不自觉地向下压着。

然后他看见了。

少年沈嘉言微张着嘴说话时，舌尖一闪而过，露出一颗银色的小圆珠，嵌在舌面正中偏前的位置。

舌钉。

“我哥不抽烟，也不打架。”林之意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少年沈嘉言听见了，眼神一暗。

他松开林之意的下巴，却突然凑得更近，近到鼻尖几乎碰上鼻尖。

他张开嘴，慢动作似的，用舌尖顶了顶那颗舌钉。

银色的珠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小骗子。”他说话时带着烟草和薄荷糖混合的气味，热气扑在林之意脸上，“那你哥有没有告诉过你——”

他猛地伸手扣住林之意的后脑勺，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冷又亮，瞳孔深处像是烧着一把野火。

“他十八岁的时候，差点杀了人。”

林之意的心跳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