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铃兰一下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包海？”

能有这样长相的人就算是打着灯笼找，整个京城加汀州都只有豹山包海两个人。如同土匪的长相，但是包海的眉眼比豹山看起来更柔和一点。

“不敢，不敢。”包海连连摆手，但是视线却很锐利。“但是有一点我有点疑惑，申屠少爷，你们京城的大夫，总是这样带着生病的孩子出来寻找解药的吗？”

那个小孩被包海一吓更是哆哆嗦嗦。但是他却鼓起了勇气。

“不，是我让陈大夫带我来的。”那个小孩有些虚弱，但是却不愿见到身边人被这么说。“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

“你又是谁？”陈大夫没见过这样的大汉。

“来帮忙的人。”旁边的申屠诚回答道。

陈大夫看着包海隆起的肌肉块，不明所以。“你是江湖中人？”

“你们这里管杏林叫江湖？”那个身材娇小的侍从不解地问申屠诚。但杏林这两个字被陈大夫听了个正着。也被旁边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正着，他们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也不愿意相信此时这个大块头居然是医者。

那个小个子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说完这个就往后一钻，包海的身躯把他挡住了。

“正是如此。”陈大夫看起来也有些半信半疑。他点了点头，“我确实是来为这位小友寻找解毒之法的。这位……大夫？既然你是来帮忙的话，不知有何指教。”

“我是来帮忙的，但不是来帮你的陈大夫。”包海侧过身让出夏青。“我是奉命来帮桑果坊的。”

“你，你也是大夫？”而听到别人说杏林二字之后，那些大婶们狐疑的目光更是在包海的身上来回扫荡，“你也能治病？”

“勉强可以，但是他的病我无药可解。”包海指了指陈师傅牵着的小孩道。

被指着的小孩脸色白了一层，陈大夫的脸色也难看不少。

“呸。”那大婶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此时几乎就像是炸毛了的猫，很大声地用鼻子对包海嗤之以鼻。“我当是什么厉害的神医呢，没想到也是半桶水的东西。陈大夫还能帮我们来寻解药，你这样的人还敢当什么医生。”

“行啊，那你就看吧。”比起申屠诚，申哥儿就显得不沉稳多了。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开始碎碎念。“到时候这小家伙的朋友要是病死了，肯定又要说是少夫人下的毒。”

正如周围人所说，他们正是这么想的。

“申哥儿。不许这么说。”申屠诚喝道。

但是听见申哥儿这么说，被戳到软肋是那个被牵着的小朋友。他眼睛里蓄满泪水，甚至想挣脱陈大夫的手。“你，你……”

“我……”申哥儿也自觉自己失言。他跺了跺脚，“我又不是想咒你朋友，我只是着急！着急你身边这些人要是再拖延下去，你朋友说不定真的就死了。”

周围的人：“？”

那孩子还想说出口的愤怒被猛然掐住了脖子。“你，你说什么？”

申哥儿此时简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包大夫说这里没有解药治你，但是又没说你朋友的病治不好。”

“原来这不是一回事吗。”周围的人陷入了沉默中。但是很明显，有妇人很快地GET到了申哥儿的言外之意。大婶们对视一眼，“你有方法解他们的毒。”

看的是申哥儿，问的却是包海。

“他们又没有中毒何来的解药。”申哥儿白眼一翻，小孩子几乎都要无语。

“没有中毒？可之前陈大夫不是说他是中毒的征兆吗。”

“征兆而已，但是病因不在这里。”包海接过了话茬。

儿子危在旦夕的母亲总算是摸到了另外一根救命稻草。“这位大夫，老爷……无论你是谁，我只求你救我儿的命。”

但包海却只是看了一眼夏青。

“可以是可以，但我是来帮少夫人的。若是我真救了孩子们的命，你们东街无论如何都要给桑果坊赔礼道歉。”

“还有澄清。”申哥儿嘴巴碎，在旁边哼哼唧唧。又被自家哥哥拍了一下，然后干脆一溜烟躲到桑果坊柜台里面去了。

赔礼？这是怎么个赔礼法。

他们望着夏青，夏青此时也同样微笑。但是却不发一言。

“只要赔礼和道歉。”接过话茬的是陈先生。“如果能救那些小孩的性命，无论在做什么都可以。”

“陈大夫，看来你还有点骨气。我先前认识一个和你同姓的家伙，你的骨气可比那家伙要多不少。”申屠诚耸了耸肩。

“包大夫。”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包大夫就这样走到那个孩子的身边，然后伸出手重重地在他的衣服上一扯。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甚至有些人还觉得这个壮汉是想要借此报复陈大夫，但是等他把衣服扯开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个孩子身上的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更复杂。

此时他的手臂上的衣服一部分已经被包大夫挽起，再然后露出他红色的带有斑点的皮肤。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难道是恶藓？”

却见包海吸了吸鼻子。然后随手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水壶。而后拧开之后直接往那只手臂上浇了下去。

“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