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季安安相恋的千年,季清每天象活在蜜里。
季安安时常调皮地捉弄他,还总喜欢把他亲得头上冒烟时,突然咯咯笑着跑开。留下他,浑身僵硬,满脸绯红,象个呆头鹅一样杵在原地。可他却甘之若饴,依然无时无刻想要跟她痴缠在一起。
他不能忍受任何人说她半个不字,完全没有底线的宠着她,即使是季安安的父母兄长指责她,他也受不了。
可突然间,她说,不喜欢他了。
明明前一天还如胶似漆,怎能转眼就不喜欢了呢?
他知道她自小任性,娇蛮,但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不可能做出玩弄感情的事来。以为只是她新的调皮方法。
但无论他怎么哀求,怎么质问,季安安却就是对他再没有一丝情份,冷漠,绝情,看他的眼神甚至带了嫌恶。
他不理解,委屈,痛苦,难过....之后是一段他永远不想回忆的时光。
他用尽手段想要挽回她,有时是没有尊严的苦求,有时又崩溃地发怒。只要她能回心转意,要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可她眼神越来越冰冷,之后,更是只要看到他,就如躲避蛇蝎一样迅速避开。这种种举止,象刀,象箭,一次又一次戳痛他的心,直至他疲惫和绝望。
因她,他打开了情感之门。
却又因她,打碎了他对男女感情的所有向往和憧憬。
以至后来的数万年间,他根本无法再相信任何异性的示好。跟季安安那般热烈的感情,都不过是一场游戏,他还能相信谁?
所以,后来哪怕月果持之以恒地追求,让他莫名心动,可依然毫不动摇地选择了拒绝。他厌恶感情被玩耍被践踏而带来的屈辱感。
得知月果是季安安的那一刻,当时,他是懵的。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胸口闷得喘不过来气。但很快,他就觉得很庆幸。
庆幸,幸好没答应月果的示好,否则,自己真的就又玩完了。
所以,对月果/季安安的身死道消,他选择如释重负。
但没多久,他就发现,他的如释重负,烟消云散了。这件事并没让他真正得到解脱,反倒让他陷入新的困顿。
他总是不自觉地忘了对季安安的痛恨,还时常会想起,月果生前苦苦追求他的场景。
甚至,还下意识将月果替换成季安安的样子,然后,悲哀地发现,哪怕知道这可能是她新的花招和骗局,可他依然又陷入了其中。且越来越懊悔没答应月果的表白。如果答应了,就会跟月果在一起,她也许就不会死。
他也越来越疑惑,不明白她既然活着,为什么数万年不与父母兄长来往?虽然季安安因鲨鱼族少主一事,对魔尊夫妇有成见,但也不至于数万年不往来。
最让玄澈疑惑的是,麒麟原身,是如何转化为一朵鲜花的。
玄澈亲自查过,月果原身的确是朵兰花。她在下界修炼几万年,才被月老点化,成为月老的弟子,之后又成为月华织梦宫的仙使,在天界的时间总共两万余年。对织梦术有极高天赋。她在红线阁的万年,织梦宫在下界的供奉人数是天界之首。
她织梦成功事例不计其数。
其中一例,是她为一名风国大将军和一名女军医织补断缘,化解前世恩怨,最终使两人情缘在当世得以圆满的有名案例。
后来,这位将军的子孙是风国第一大家族。嫡系、旁系以及奴婢下人,有上万之众,一直供奉着月果。
月果另一成就,是用织梦术,化解了许多入魔仙人的魔念,令其道心坚稳。这也是季明和季平平仇视她的重要原因。因为天界很多仙人入魔,是季明和季平平做的手脚,他们想用此手段,查找季安安的下落。
月果此举,自然是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想方设法谋害月果。但在开阳宫的保护下,她总是有惊无险。却也因她,开阳宫死伤惨重。
天帝要玄澈解决此事。玄澈因旧情,无法与季明和季平平生死殊斗,只能带着月果就近藏在了幽谷。
他曾跟月果在幽谷生活过百年。除了没有夫妻间的情事,其他相处就象家人。
月果不仅能力超凡,而且性子温和。她跟谁都合得来,这其中固然有她是月老弟子的因素,更多的,应该还是她自身的原因。
这性子,跟季安安爱憎分明干脆果断的性格完全不同。
是月果失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季安安么?但季明为何执意强调季安安在天界呢?
玄澈带着这些疑惑,私下见了季平平和季明,他们给了他一个说法。
他们先前用手段到天界来寻找,是因为下界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后来执意强调说季安安在天界,是因为季明偷听到母亲跟父尊的对话,隐约提到人在天界怎么样的话。
但面对季明和季平平的询问,父尊和母亲不仅坚决否认。还不准他们再骚扰天界。季明以为季安安一定是被天界给控制了,所以才挑起了战事。
也在这次会面中,玄澈了解到,在他离开魔界万年后,季安安是心甘情愿,没有任何勉强地,接受了季明的告白。
然后在两人成亲的当天,莫名其妙失踪,之前没有一丝征兆。所以,季安安逃婚的可能性不大。
从时间上推算,月果离开魔界,至后来到天界,这之间的数万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只有季安安自己知道,也许魔尊夫妇也多少知道一点。
但死的死,昏迷的昏迷,想要查证,实在无从下手。
季平平因父母的事情,牵怒于季安安。
季明查不到谋害季安安的真凶,不死不休。
他则因月果和季安安的死,陷入新的困顿。更为魔尊夫妇的意外而痛苦。
每每想起月果惨死的那一幕,想起魔尊夫人兵解的惨状,他麻木的心,就止不住地阵阵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