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魔尊夫妇惨遭不幸痛苦,那是因为将他们视做父母家人,但因月果情绪复杂,他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状况。
是痛悔没有接受月果的情意永生遗恨?还是始终深爱着季安安?实在搞不清。
玄澈能理智的判断很多事情,但男女情事,他就是怎么都搞不懂。
感情的折磨,让他的伤势恢复缓慢。似乎身体上的痛,能减轻心灵的痛。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理智,斯人已逝,他又能如何?
他只能继续选择麻木,选择遗忘,选择再次将情伤结痂封印。
伤势稍一好转,他便让自己无时无刻陷入忙碌中,但,独处和闲睱之际,午夜梦回之际,谁知道他满脑子是什么呢?
现在,为了让季明不再折磨蒋光和华玉,他答应了季明提出的条件-找出当年谋害月果的真凶。
他之所以再次去做这件毫无可能的事,就是下狠心要对过去彻底做个了结。不止为月果/季安安,更是为了魔尊夫妇。只有找出真凶,才能让他彻底忘记季安安和月果,也能对魔尊夫妇有个交代。
过去,已严重影响了他的道心。
但,不知是不是跟月瑶呆了几百年的原因,最近他再看关于月果的资料,下意识地,会把月果跟月瑶比较。
比如,月果原身是花,月瑶也是,且都是兰花。月果敢向他表白,月瑶也是.....
月瑶即不象季安安性格鲜明,魅力无以伦比。也不象月果能力出众。她太普通太平凡,还动不动一把鼻涕一把泪.....
月瑶的性格完全不是玄澈能接受的类型。
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何会拿月瑶跟月果比。为何会对她心软,甚至生出凡人的情欲。
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估计又得犯蠢。玄澈果断控制住纷乱的思绪,叫来禾瑜,让他告知月瑶,幽谷目前的状况,并选择是否去幽谷布道。
抛开一切外在因素,他的确希望月瑶能成为幽谷供奉。金游星君分析的一点没错。
禾瑜比他还爽快“这还用选择?布什么道呀,直接接管就是,月瑶仙力低,有我在,我可以帮她啊”
“你不许插手。也许已经有仙人下去布道了,要公平竞争。她来天界时间短,很多事都还不懂,你可以给她讲些这方面的常识,但布道,以及是否接手,让她自己选择。”玄澈天君即想月瑶接管,又不想被人误解他跟月瑶的关系。
毕竟禾瑜在外人眼里,就象是他的代言人。
不防,禾瑜误会了他的意思,抗议道“要是这样,我还跟她说什么啊?天界任何一个,都比她仙力高。天君是怕青嬛误会吧?我可以跟大家说是我自己的意思,跟天君没一点关系,这还不行么?”
玄澈跟青嬛分开的事,尚未传出来,这么短时间,一会儿月瑶一会儿青嬛,他觉得有失颜面,准备等等再说。
禾瑜误会,他也不解释,只是坚决不许禾瑜插手。
最后,禾瑜只能一脸不乐意地去找月瑶。
当月瑶听完天元啸被送去九刑司,幻影花系几百人被送回幽谷的消息,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天元啸被处罚,是高兴事,但两千族人只余五百多,那不见的一千多,怎么办?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那都是鲜活的生命,是她的族人啊。
“不见的那一千多人,还活着吗?”月果轻声询问。
她知道供词里的人数,也知道不包括最后这批人,但最后这批到底有多少,她不清楚。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五百多,仅是最后这一批。
这事,禾瑜已从金游星君了解一二,面对月果眼中的希望,他含糊道“不太清楚,应该没几个活的了”
月瑶登时落下眼泪。
“你怎么哭了?”禾瑜有点手足无措。
月瑶肩头的夜莺鸟,急促地在她肩头来回蹦哒,一边不连贯地叫唤“臭,臭,臭”。
受了玄澈天君的心头血后,夜莺鸟破天荒开始说人语。不过现在只会这一个“臭”字。也不知为何说这么一个不好听的字,很是被织梦宫的人嫌弃。月瑶怎么教,它也不改。
月瑶安抚地在它背上摸了两下,擦擦眼泪,小声咕哝“没事,就是心里难受”
禾瑜劝道“过去的事,再难受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以后吧。指望谁,都不如自己牢靠,你下去布道,让他们以后供奉你,你来庇护他们”
“布道?什么意思?”月瑶疑惑地问。
禾瑜拉着她坐下“来,来,我好好给你讲讲。你成仙后,你们族人自愿供奉你,那是一种亲情供奉。其实,天界仙人,更多的是因履仙职,得到下界生灵的信仰供奉。
当仙人身死道消后,按天界惯例,各仙人均可自愿到无仙庇护的地方布道,引导生灵供奉自己,形成双向奔赴。所以,这也是仙人仙职的一部分。
但天界的仙人,别看一个个说得比唱的都好听,其实,自古以来,有不少只是图供奉产生的仙力值,并不真心庇护生灵。有的不仅不庇护,甚至还会施压强迫生灵供奉。以至形成怨气,便形成了魔。我们律监府也由此而生。
所以,你要真心想护着幽谷的生灵,就得赶紧下去布道,稍晚一会儿,就会被别人抢先了”
“可是,我仙力低微,怕庇护不了呀”月瑶心里没底。
“别怕,我帮你”禾瑜给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