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监府枢机阁。流羽在向炎武天王汇报下界清魔行动收尾工作的一些事。
炎武天王面色平和地听着,看似专注,实则他一动不动的视线,却让流羽看出他心在不此。
流羽顿了一下,有件事不知该不该禀报。
屋中的安静终于让炎武天王收回心神。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他看出了流羽的欲言又止。
流羽想了下,开始禀报“雪国有个带着两个孙子的老妇,一直给我上香要找月瑶仙使”。
炎武天王陡然来了兴致“哦?是怎样的老妇啊?”
流羽一番细说,让炎武想起,原来是杀幻魔时,遇到的那户农家。那老妇本要为月瑶供仙牌,月瑶执意不肯,炎武天王向来不接这种仙牌,最后把这事甩给了流羽处理。
炎武天王温声道“即如此,就转告月瑶仙使去看一下吧,下界苍生是天界的根基,务必要重视凡人的诉求”
流羽应了一声,准备着人去通知月瑶。
炎武天王却又叫住了他“流羽,她下界后,我想与她一聚,你安排一下,要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不能有任何勉强”。
上次,“月瑶”让他难堪,他大度地没有发作,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跟一个小花仙纠缠,太有失颜面。不发作,却并不代表他真的不介意,他一直在琢磨一个合适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流羽愣了一下,才应声而去。炎武天王对流羽的迟钝反映不太满意,若是百璃,自己一个眼神,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跟的时间短,还需继续调教。
接下来,炎武天王处理事务的效率提高了很多,心情也莫名有些喜悦。
月瑶接到通知时,已近三更,但人还在屋顶修炼。看着玉羽令,她很是为难。玄澈天君才说了明天一早要去魔界。
季安安在织梦宫呆过,知道身有仙职,便时常会有身不由已的情况,善解人意地劝她“没事的。我晚两天回魔界就是。你先处理正事要紧”。
月瑶没了心思继续修炼,翻身飞入屋中。把刚才的通知告诉玄澈天君。
玄澈天君直接道“不去,你现在就把请辞申请上报葛谨。这仙职不做也罢”
月瑶心想,自己反正已决定要把身体让给季安安用,代表以后就不存在月瑶这个人了,她再留在织梦宫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么一想,她二话不说,立即打了请辞申请上报葛谨神君。玄澈在一旁,看她低着头,乖顺地依自己的吩咐行事,也不考虑这事对自己以后的影响,心软得直想将她抱在怀里疼哄。
可是,她体内有季安安,玄澈做不到视若无睹。只能强制自己将视线移开不看她。
葛谨半夜收到月瑶的请辞申请,吓了一跳,差点下令让她立刻过来当面沟通,但玉羽令上言词清晰,恳切坚决,说自己身体状况很糟,实在无心无力再履仙职,请他务必恩准...又没啥好说的。
葛谨神君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月瑶跟月虹不对付,在红线阁一直没起多大作用,有等于无,虽然月柳刑罚结束,经家人四处找人说情,现在又回到了织梦宫。可这关系到月瑶往后的漫长仙途,毕竟在宫府,对以后的修行更有帮助。
让谁劝劝她呢?葛谨神君想到了月莲,印象中,听说月莲跟月瑶关系不错。葛谨神君便给月莲发了条消息,让她劝劝月瑶,慎重下决定。
月莲天明时分才发现这条消息,心中窃喜。想了想,给月瑶发了条劝解信息。很快,月瑶便回信过来,礼貌地道谢,又说了不得不请辞的原因。月莲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回复“即如此,那你就好好歇一歇吧。等身体大好,我再请哥哥帮你说情回来”
月瑶回了她五个字“谢谢,不必了”。
月莲生怕多生枝节,这事谁也没说。但她当值没一会儿,却收到哥哥发来的消息“月瑶请辞了?”
月莲疑心是月瑶说了出去,对月瑶反感至极,甚至疑心她的请辞是引起别人关注的手段。但她习惯在外面伪装温柔善良的样子,当下,回复炎武天王“是的,我已劝了她,但她执意要走”
炎武天王没再理会月莲,直接将葛谨神君召到了律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