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连着说了一大串话时，齐莫也用行动打扰过他，但秦凝强硬地忽视着一直不停往下说，像要连着宣泄完自己的整个观点。

直到他指名道姓地控诉完齐莫，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在颤抖着变弱，而后外界从齐莫到他自己的感觉忽然又回归到他抽离的感知里，挤得他再也说不出话。

他闭了闭眼，用力在湿润的眼眶上抹了一把，才有了点精神去处理齐莫的反应。

齐莫现在还什么也没说。和一直坏心眼活动着干扰秦凝的动作相比，这人的嘴简直平静得过分。

平静得秦凝怀疑齐莫是不是正在气得发疯。他咬了咬牙，决定去面对齐莫的心情。

秦凝说：“你给我转过来。先滚出去，让我能面对着你的表情。

“我根本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什么样，从刚才到现在我让你让得够多了，现在也是时候听一点我的话了。”

他抚着胸口吸了几口气，尽力稳定着自己的心绪，然后说：“不要再说你把我的话都当不存在，你不会想让我直接动手反抗你。快点吧，我已经让步了。”

说完这话，秦凝也做好对齐莫动手亲自反抗的准备。他说话算话，至少对自己肯定如此。

另外他当然也绝对不会伤到齐莫。尽管事到如今他错得很多，但秦凝总还是有能匹配他坚持到现在的信心的。

不过看样子齐莫还是识相地动了，他慢慢改了一直对秦凝做的动作。秦凝感觉到他离开了自己，就立马抓着时机转过身，不给齐莫反悔的余地。

但秦凝可能考虑的还是少了点，没能料到齐莫立刻就改换了做法，在他刚转身那一刻就又抱住了他，亲吻他的嘴。

“你……”秦凝挣扎着吐出一个字，又被齐莫吻着。

最后他挑了个齐莫稍满足点的时机挣开，骂道：“嗓子修好了没有？学会说句话。”

齐莫冷冷地抬了下眼皮，嗤道：“你要我说什么？你自己嫌我不顺着你的做法，还绑定成你担心我……

“难道我就不是在关心你？我说的话又有错了？”

他凑近过来，抓住秦凝的胳膊，让秦凝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下挂着泪痕，“我就是想了解你、让你少对我撒谎，让我在你的事里多参与一点——

“结果对你来说我就是不自量力、就是非要掺和一件你自己做就好像很安全，而我参与就可能会死的事……”

说了这些，齐莫就止住了话哼了一声，结合所见秦凝觉得他的哼声也带着点哭腔。

齐莫再次嘲弄般地说道：“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存在这种事，而你和我之间差距又有多少。

“既然你说要直接对我动手，就因为我‘不合时宜’地想和你亲热……那干脆朝我使出你的全力吧。

“来吧，用拳头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件事你做无所谓、我做就会死，我的宝贝秦城主……”

齐莫嘴角讥讽地勾起一抹笑，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就忽然反常地朝后一退。

秦凝当然听到了齐莫的话，但第一时间却没能摸清齐莫朝他发起战斗的目的。

他先一步从这片靠近阳台光形力的危险地带移开，不管是谁因为接触光形力而副本失败，从而把吵架地点转到家里都不是秦凝期望的。

秦凝不知道齐莫又在期望着什么，但刚才看到的齐莫的泪痕还残留在他脑海里，令他忍不住去在意。

这不代表他要放弃他的做法、他坚持的事。秦凝想，他不可能让自己对齐莫的保护功亏一篑，哪怕是齐莫自己的要求也一样……

这一点尤其重要，重要到是秦凝决心不会让它有改变的可能，不管为此他需要做什么。

秦凝转到离阳台更远的楼阁内部，那边放着一套桌椅，让他没法再往里走。他想要去到齐莫背后，但齐莫当然早已反应过来转过了身。

齐莫手里多出了一条由影形力凝成的长长的锁链，秦凝猜测它也许会有比普通的锁链更多的用处。

但他不是真的要来和齐莫比武的，不管齐莫是不是正在这样干。

齐莫晃了晃握着的锁链，盯着秦凝的眼睛看，还没有出手。秦凝觉得这是一个谈判的时机。

他还没完全对齐莫消气，也不打算在他们争论的话题上让步，但他也会在乎齐莫的眼泪——

“齐莫，宝宝，”秦凝柔声说着，“我看你脸都有点哭花了，我们不要这样，过来抱抱我……”

齐莫冷硬地回答：“等我用链子牵着你，再抱你也不迟。”他瞪着秦凝，哪怕因为背着光脸上的泪痕不太明显了，也仍然显得没什么气势。

秦凝犹豫了一秒，往前走过去要抱住齐莫。齐莫一甩影形锁链，那链子就古怪地朝上向他卷了过来。

有一瞬间秦凝在纠结该不该躲开，但他还是顺着链子活动的方向一抓。

下一秒链子自然成功地被秦凝抓在了手里，他经历过那么多副本的经验又起了作用。

他拿起这条锁链看了看，而后它忽然在秦凝手里消失了。